第9章 箭射王兽(1/5)
血是热的。
从左肩伤口涌出来,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雪地里,砸出一个又一个红点,很快又被新落的雪盖上。凌烬跪坐在狮尸旁,右手还握着那截断箭,箭杆上沾着红白相间的东西,是脑浆混着血,冻成了冰壳。
三头雪鬃狮围着他,呈三角站位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最左边那头是母狮,体型稍小,但眼睛里的杀意最盛——地上死的这头可能是它配偶。中间那头是年轻的公狮,鬃毛还没完全长开,淡金色的,在风雪里像团飘忽的鬼火。右边那头最老,脸上有道疤,从左眼划到嘴角,眼皮耷拉着,但右眼完好,冰蓝色的瞳孔缩成一点,死死盯着凌烬手里的断箭。
风停了。
雪还在下,大片大片的,无声地落。整个世界只剩下凌烬自己的喘息声,很粗,很急,每一下都扯着胸口断掉的肋骨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左手那道疤已经不烫了,恢复了正常的温度,但刚才那种感觉还在——那股从疤痕深处炸开的寒气,顺着指尖冲进狮眼,瞬间冻结,然后炸开。
那不是幻觉。
凌烬低头看自己的左手。虎口那道淡白色的疤在雪光下泛着微光,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红,像被冻伤。他握了握拳,手指还能动,但指尖发麻,像刚握过冰块。
老狮低吼一声,声音很低,很沉,震得地上的雪沫都在跳。它往前踏了一步,左前爪落下时,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。这头狮太老了,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。它在试探,在观察,在等凌烬露出破绽。
凌烬撑着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站稳了。他右手握紧断箭,左手垂在身侧。胸口那三根断肋骨每次呼吸都在摩擦,他能听见细微的咔嚓声,像冰面开裂。血从左肩不停往外涌,流进眼睛里,把视野染成一片暗红。
不能等。
等下去,血会流干,力会耗尽,然后被三头狮分食。他得动,得在它们合围之前,撕开一个口子。
年轻公狮先动了。它年轻,没耐心,低吼一声,后腿蹬地,扑上来。速度比老狮快一倍,像道金色的闪电,眨眼就到面前。凌烬不退,反而往前踏一步,右手断箭自下往上捅,瞄准狮的下颌。
但公狮在最后一刻偏头,箭尖擦着它脖颈飞过,只划破一层皮。狮爪拍在凌烬胸口,正好拍在断骨的位置。剧痛瞬间炸开,凌烬整个人倒飞出去,摔在雪地里,滑出三丈远,停下来时喉咙发甜,一口血喷出来,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。
他撑着想站起来,但胸口疼得像要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