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真假难辨(1/5)
粮是陈的。
粟米里掺着沙,麦粉结着块,掰开来能看见里面爬的虫。三娘把粮袋倒在地上,用手扒拉,一粒一粒挑。手冻得通红,指关节肿得像萝卜,但她挑得很仔细,把沙子和虫子都拣出来,放在一边。拣出来的沙子和虫子也不扔,用破布包好,塞进怀里——虫子能烤了吃,沙子能填肚子,虽然吃了拉不出屎,但能骗过胃,让它别叫得那么响。
凌烬靠在洞壁上,看着三娘拣粮。他左肩的伤好了一些,能抬,能弯,但还不能用力。胸口那三根断肋骨长得慢,每次呼吸都像有针在扎。苏青进城三天了,还没回来。洞里的粮还能撑两天,两天后,要么饿死,要么再去猎兽。
“凌哥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点怯。凌烬转头,看见一个年轻猎手站在面前,是阿木,才十六岁,脸上有冻疮,破了,流着黄水。他手里握着把弓,是自己做的,弓臂是歪的,弦是麻绳搓的,已经磨得起毛了。
“弓……拉不开。”阿木说,声音更小了。
凌烬接过弓,试了试。弦很松,拉到一半就软了,箭射出去顶多二十步。他把弓递回去。“站近点,十步。”
“十步太近了,”阿木说,“兽扑上来,没时间射第二箭。”
“那就一箭射死。”凌烬说,“十步,射眼睛,或者喉咙。一箭不死,你就死。”
阿木愣了愣,然后点头,握着弓走到洞中央。那里竖着个草靶,是苏青临走前扎的,用干草和破布捆成个人形,在胸口画了个红圈。阿木站到十步外,搭箭,拉弓,手在抖。
“别抖。”凌烬说。
阿木咬着牙,手不抖了,但箭尖还在晃。他屏息,瞄准,放。
箭离弦,歪歪斜斜飞出去,插在草靶大腿上,离红圈差了半尺。
“再来。”凌烬说。
阿木又射,这次中了红圈边缘。他脸上露出点笑,但很快又收了,看向凌烬。凌烬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阿木松了口气,退到一边,让下一个来。
洞里还活着的猎手有四个,阿木是最小的,其他三个都二十上下,学得慢,但肯练。凌烬看着他们一个个射,记下每个人的问题:阿木手抖,大虎臂力不够,老坎瞄准慢,栓子放箭太急。他一个个说,说得很少,就几个字,但他们听,点头,改。
练了一个时辰,三娘拣完粮,煮了一锅稀粥。粥很稀,能照见人影,每人分一碗,碗是破陶碗,缺口割嘴。凌烬接过碗,慢慢喝。粥是温的,不烫,喝下去能暖胃,但很快就饿了。他喝完,舔干净碗,放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