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兽潮突袭(1/4)
箭是冰做的。
从弦上离出去时没声音,只带起一缕白汽,在昏暗的冰窟里像道鬼影。箭射中二十步外那根垂着的冰棱,没炸开,冰棱从中间断开,上半截掉下来,摔在雪地上,碎成几块,断口整齐得像刀切。
凌烬放下弓,喘了口气。右肩的伤口又开始疼,像有火在里面烧。老人给的药敷了两次,脓血是止住了,肿也消了些,但骨头里那点疼去不掉,一动就像有针在刮骨髓。
“还成。”
老人坐在冰窟角落,裹着兽皮,只露出半张脸。他眼睛在昏暗里发亮,盯着凌烬手里那把弓。弓臂上结的薄霜正在消退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刻符。
“寒气收放还太慢,”老人说,“箭出到中的那一息,你松了神,寒气散了三成。不然那冰棱该碎成粉,不该只断一截。”
凌烬没说话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,虎口那道疤不烫不痒,但周围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青白色,像冻伤。寒气从疤痕里抽出来的感觉很奇怪,不是流,是“挤”,像从骨头缝里硬往外挤东西,挤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麻,挤完后会有种掏空似的虚弱。
“胡老三的人到哪儿了?”他问。
“十里外。”老人说,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肉干,掰了一半扔给凌烬,“刚阿木回来说的。十个人,都骑着雪犬,晌午前能到。”
凌烬接过肉干,塞进嘴里慢慢嚼。肉很硬,咸得发苦,但他一口一口咽下去。洞外天刚亮,惨白的光从冰棱缝隙漏进来,在雪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。三娘、栓子、阿木都在洞口守着,没人说话,只有风在外面呜呜地吹。
“你刚才那箭,”老人继续说,“要是射人,三十步内能中,但杀不死。寒气不够凝,箭进肉就散了,顶多冻伤一层皮。要杀人,寒气得再凝三倍,得让箭进肉不散,进骨不化,一直钻,钻到心,钻到脑,然后炸开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在嚼骨头。凌烬听着,脑子里过那种感觉——寒气从疤痕里涌出来,顺着手臂流,流过肩膀时右肩的伤会剧痛,痛得他眼前发黑,但必须忍着,让寒气继续流,流到指尖,流进弓臂,流上弦,在弦上凝成箭,一支看不见但能冻穿骨头的箭。
“再来。”老人说。
凌烬握弓,左手抬起来。指尖刚碰到弓臂,疤痕深处就是一烫,寒气涌出来,顺着手臂往上冲。他咬牙,忍着右肩的剧痛,让寒气流到指尖,流进弓臂。弓臂上结霜,弦上结霜,一支淡蓝色的、半透明的冰箭在弦上凝成,箭身还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