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死牢重逢(2/4)
我说谎。我见过她,三天前,在北市粮仓。她拿着王兽皮、王兽骨,要换粮。守仓的校尉见她是个流民,想吞了她的货,她不肯,动了手。杀了三个守军,跑了。现在全城在通缉她,死活不论。”
凌烬握紧了拳,铁镣的倒刺更深地扎进皮肉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,滴在石地上,啪嗒,啪嗒。
“你想救她?”陈校尉问。
凌烬没说话。
“你救不了。”陈校尉说,“你现在是死囚,三日后问斩。你连这牢门都出不去,拿什么救她?”
“你要什么?”凌烬问。
陈校尉盯着他,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,像暗夜里划过的流星。“你左手里那东西,我要一半。”
凌烬抬眼看他。“一半?”
“寒髓无形无质,但能分。”陈校尉说,“我要一半寒髓,移植到我身上。剩下一半,还留你体内,你死不了,但寒髓的效力会减半,你也用不出冰箭了。但你能活,我能帮你逃出死牢,帮你找到那个流民,送你们出城。”
“为什么?”凌烬问,“你已经是校尉,要寒髓做什么?”
陈校尉沉默了很久,久到凌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说:“我有个妹妹,三年前,死在兽潮里。她被兽拖下城墙,我眼睁睁看着,救不了。如果我有寒髓,如果我会用冰箭,她就不会死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很平,但凌烬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,很细微,像冰面下的暗流。
“城主知道寒髓,”凌烬说,“你私藏寒髓,他会杀你。”
“他不会知道。”陈校尉说,“寒髓移植,只有一次机会。成功了,寒髓与我血脉相融,外表看不出来。失败了,我死,你死,那个流民也死。你选。”
凌烬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牢里很静,只有隔壁囚犯粗重的喘息声,和远处滴水的声音,滴答,滴答,像在数剩下的时间。
“我选。”凌烬说。
陈校尉点头,从怀里掏出把小钥匙,打开牢门,走进来。他蹲在凌烬面前,伸出右手,食指中指并拢,按在凌烬左手虎口那道疤上。
“会很疼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指尖用力,往下一按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不是皮肉疼,是骨头疼,骨髓疼,像有只手伸进骨头缝里,硬往外掏东西。凌烬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,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。左手那道疤红得发亮,周围的皮肤裂开,血涌出来,但没滴下,而是凝在半空,凝成一颗颗暗红色的血珠,血珠里裹着淡蓝色的光点,像冰晶。
陈校尉左手抬起,五指张开,那些血珠飘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