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一箭退敌(1/5)
宴是冷的。
城主府的宴会厅里烧着十二个铜火盆,炭是上好的银丝炭,烧起来没烟,但暖意爬不到三丈高的穹顶。穹顶上绘着褪色的壁画,是百年前“极寒灾变”前的景象:青山绿水,飞鸟走兽,人们穿着轻薄的衣衫在阳光下欢笑。现在看,像另一个世界的鬼画。
凌烬站在宴会厅最角落的柱子后,身上穿着杂役的灰布短褂,腰间系着麻绳,脚下是露趾的破草鞋。左肩的伤口用厚布缠着,藏在衣服下,但每次呼吸还是扯得生疼。他手里端着个黑漆托盘,盘里是空的,但他得端着,像真在伺候人。
苏青在他左边两步,也穿着杂役的衣服,脸上抹了层灶灰,遮住了原本的轮廓。她手里提着个铜壶,壶里是温水,但半天没动。苏晴没进来,秦昊把她扣在偏厅,说是“保护”。
宴会厅里坐满了人。主位上是秦苍,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但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什么肉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眼睛是灰蓝色的,看人时像两块冰。他穿着黑貂裘,裘边镶着金线,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左右两边是城防军的将领,陈校尉坐在左边第三位,低着头,盯着手里的酒杯,没往凌烬这边看。
秦昊坐在秦苍右手边,还是那身白裘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,不时举杯向人敬酒。他也没看凌烬,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人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舞姬上场了。是从南边“暖城”买来的,穿着薄纱,在冰冷的地砖上赤足跳舞,脚冻得发紫,但脸上还得笑。乐师在角落弹着破琵琶,声音嘶哑,像垂死鸟的哀鸣。
凌烬端着托盘,眼睛扫过全场。秦苍身后站着四个亲卫,都穿黑甲,戴铁面,手按在刀柄上,一动不动。厅外还有至少二十个守卫,分散在走廊和庭院里。硬闯,必死。
秦昊的计划是等秦苍喝到微醺,起身如厕时动手。厕所在宴会厅西侧,要穿过一条长廊,长廊两侧有偏厅,秦昊说会在那里制造混乱——比如“走水”,或者“刺客”。届时守卫会往混乱处聚集,秦苍身边的亲卫也会分神,那就是机会。
很粗糙的计划,但凌烬没得选。
舞姬跳完一支,满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秦苍没鼓掌,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,对旁边的秦昊说了句什么。秦昊点头,起身,往凌烬这边走来。
凌烬低头,盯着托盘。秦昊从他身边经过,脚步没停,但声音飘进耳朵:“第三杯酒,他会起身。准备好。”
秦昊走过去,绕到厅后,消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