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血溅雪原(1/5)
箭壶空了。
最后一支箭射穿第三头雪原狼的眼窝,箭杆卡在颅骨里,狼倒下时带走了箭。凌烬扔掉弓,右手从腰后抽出那半截断箭。断口处的木茬在掌心里磨得发亮,像野兽的獠牙。他喘着气,白雾从嘴里喷出来,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。
周围还有七头狼。
它们散成半圆,绿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像飘忽的鬼火。距离最近的只有十步,能看清它们嘴角挂着的涎水,混着血丝,在寒风里冻成冰线。这些狼不对劲——比平时更瘦,肋骨根根分明,但眼睛里的凶光更盛,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、不顾一切的饥饿。
凌烬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冰岩,左肩的伤口已经完全麻木了,只有每次呼吸时能感觉到骨头摩擦的钝痛。左手的疤痕在发烫,持续地、低烈度地烫,像皮肤底下埋了块不会熄灭的炭。寒气在骨髓里流动,比之前更顺畅了,他甚至能隐约控制那股冰冷气流的走向——流向肩膀,疼痛减轻;流向指尖,断箭表面凝出薄霜。
但还不够。
七头狼,他只有半截断箭,和一副快散架的身体。
最左边那头狼动了。它没叫,只是伏低身子,后腿肌肉绷紧,然后猛地蹬地扑上来。速度很快,像道灰色的闪电。凌烬不退,反而往前踏一步,右手握着断箭自下往上撩,瞄准狼张开的嘴。
狼在最后一刻偏头,断箭擦着它脖颈飞过,划开一道不深的口子。狼爪拍在凌烬胸口,正好拍在旧伤的位置。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,他踉跄后退,后背撞在冰岩上,震得冰屑簌簌往下掉。
血从嘴里涌出来,咸腥味弥漫开。狼群兴奋了,低吼声此起彼伏。又有两头狼同时扑来,一左一右。凌烬侧身,让过左边那头的扑击,右手断箭狠狠扎进右边那头狼的右眼。狼惨嚎,疯狂甩头,断箭脱手,留在它眼眶里。凌烬趁机抓住左边那头狼的后腿,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来,砸向冰岩。
咚。
闷响。狼的脊骨断了,瘫软下去。但剩下的狼已经围上来,四头,从四个方向。距离太近,没时间反应。凌烬只能蜷身,护住头脸和喉咙。狼爪、狼牙落在身上,撕开皮肉,血喷出来,热辣辣地疼。他闷哼着,右手胡乱抓,抓住一条狼腿,用力掰。
咔嚓。
腿骨断了。狼惨叫,但另一头狼咬住了他的左臂,牙齿深深嵌进皮肉,触及骨头。剧痛炸开,凌烬眼前一黑,左手的疤痕骤然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。那股寒气失控般涌出,顺着左臂冲向被咬的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