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偶遇旧识(1/5)
脸是烫的。
烫得发疼,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脸颊上反复按压。凌烬在颠簸中醒来,眼前是晃动的、沾满污渍的兽皮车篷顶。他躺着,身下铺着干草,草是湿的,带着霉味和血腥味。每一次颠簸,左肋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痛得他眼前发黑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,很哑,带着某种熟悉的口音。凌烬费力地转过头,看见一张脸凑在很近的地方。是个男人,三十来岁,脸很瘦,颧骨高耸,眼睛深陷,左脸有道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,把整张脸扯得有点歪。男人手里拿着块布,布是湿的,冒着热气,带着草药的苦味。他把布按在凌烬左肋的伤口上,动作不算轻,但很稳。
凌烬盯着这张脸,看了三息,脑子里某个角落被触动了。他认识这个人,但名字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。
“阿……平?”他终于说出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男人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拭伤口。“嗯。”
阿平。那个在石林冰窟里,被三娘救回来的流民,说自己是“黑石寨”的猎手,后来被凌烬识破是城防军的探子,放走了。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一个月?两个月?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当时阿平跪在雪地里磕头,说他老娘被秦昊抓了,他不得不当眼线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凌烬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差点死了。”阿平说,掀开凌烬伤口上敷着的布。布上沾满黑红的脓血,他扔掉,又换了一块干净的,蘸了药,重新按上。“你那一脚踢碎了我下巴,我在雪地里爬了两天才被巡逻队捡回去。下巴接歪了,说话漏风,吃饭流汤。秦昊说我废物,扔回死牢等死。后来牢里暴动,我趁乱跑了,一路往北,回到这儿。”
“这儿是哪儿?”
“黑石寨外十里,收尸队的地盘。”阿平说,指了指车篷外,“我在收尸队混口饭吃,每天出寨子,在方圆二十里内收尸体——冻死的,饿死的,被兽啃剩下的。今天运气好,收到三个活的。”
凌烬想起昏迷前的最后画面:趴在马背上,风雪,背后倒了一地的人,苏青背着苏晴在前面跑。他撑着想坐起来,但左肋的剧痛让他又跌回去。
“她们呢?”他喘着气问。
“在另一辆车上。”阿平说,继续处理伤口,“那个背人的女人,腿伤很重,但还能走。她背着的那个,快不行了,高烧,伤口烂了,我用雪给她降了温,但没药,只能听天由命。”
凌烬闭上眼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