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母亲踪迹(3/4)
去找。而且,有些账,也得进城才能算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陈校尉。”凌烬说,眼睛眯起,“他身体里有我半截寒髓。我要拿回来。”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,笑得很短,像咳。“行。有仇报仇,有债讨债,这才像寒山的儿子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老鬼说,盯着他,“你爹死了,你娘生死不明,你是寒神血脉最后的传人。你得活着,至少活到搞清楚寒神印是什么,活到找到克制寒气的方法,活到……能给你爹娘坟上撒把土的那天。”
凌烬没说话。他看着老鬼,老鬼也看着他,两人在风雪中对视了三息。然后凌烬点头。
“我尽量。”
两人离开鬼哭峡,绕道刀脊岭。那地方确实险,山脊窄得像刀背,两侧是万丈深渊,风大得像鬼哭,吹得人站不稳。凌烬左肩的骨头已经长好了,但还不太敢用力,他抓着岩壁上的凸起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老鬼在前面带路,走得稳,但很慢,每一步都踩实了再动。
走了大概两个时辰,终于翻过山脊。前面是一片相对平缓的雪原,远处能看见森林的轮廓——是“黑松林”,雪原上难得的、还能长出树的地方。过了黑松林,再往南一百里,就是凛冬城。
两人在雪原边缘找了处背风的冰窟歇脚。老鬼生了堆火,火上烤着昨天猎的雪兔。肉香混着松脂燃烧的烟味,在冰窟里弥漫。凌烬坐在火堆旁,拿出那块蓝布,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图案。针脚粗糙,但每一针都很用力,像绣的人用了全部心思。
“你娘手笨,但心细。”老鬼突然开口,撕了条兔腿递给他,“当年在山上,她给你爹补衣服,补得歪歪扭扭,你爹还笑她。但第二天,他还是穿着那件破衣服巡山,说暖和。”
凌烬接过兔腿,没吃,只是握着。肉很烫,透过兔皮传到掌心,有点疼,但能让他清醒。他想象着那个画面:阿月坐在山洞里,就着火光补衣服,针脚歪斜,但很认真。寒山站在洞口,看着她,笑。外面是风雪,里面是暖意。
那画面很美,但也很痛。因为后来,寒山死了,阿月逃了,他成了孤儿,在雪坑里等死。
“她长什么样?”他问。
“瘦,眼睛很大,很亮,看人时像要把人看穿。”老鬼说,喝了口酒,“但笑的时候,眼睛会弯起来,像月牙。你爹说,他第一次见她,就是被她那双眼睛勾了魂。后来她怀了你,脸上长了斑,但眼睛还是亮,亮得让人心疼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