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左臂重伤(1/5)
血是暗的。
从肩膀断口处涌出来,不是喷,是流,黏稠的、带着冰碴的暗红色液体,顺着残破的皮肉边缘往下淌,滴在雪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,很快就被新落的雪盖上。凌烬跪在巷子拐角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湿滑的石墙,右肩以下空空荡荡,整条左臂齐肩而断,断口处骨头茬子白森森地戳出来,在昏暗的天光下像怪物的獠牙。
弓还在右手里握着,但箭壶空了。最后三支箭刚才射出去了,射倒了三个追兵,但第四个的刀也砍到了。刀很快,是弯刀,刀身有暗红色的纹路,是胡老三的饮血刀。刀砍在左肩上时凌烬听到了声音,很脆,像劈开冻硬的木头,然后是剧痛,但痛只持续了一瞬,因为寒气瞬间封冻了伤口,也封住了痛觉。
现在,他跪在这儿,喘着气,看着自己的断臂掉在两步外的雪地里,手指还在微微抽搐,像条垂死的鱼。断臂的切口很平整,是被一刀削断的,骨头、肌肉、血管,全都齐齐断开,只有几缕筋还连着,但很快也冻硬了。
老鬼靠在他对面的墙上,右肩的伤口也冻住了,但整条右臂软软地垂着,抬不起来。他盯着凌烬的断臂,又盯着凌烬的脸,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熄灭,像风里的残烛终于燃到了尽头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很哑,说不下去。
凌烬没说话。他咬着牙,用右手撑着墙,慢慢站起来。左肩的断口因为动作,又有血涌出来,但流得慢,因为血在半路就冻成了冰碴。他低头,看着雪地里自己的断臂,然后弯腰,用右手捡起来。断臂很轻,冰凉,像捡起一根木头。他把它夹在腋下,然后看向老鬼。
“走。”
老鬼盯着他,看了三息,然后点头,用左手撑着墙站起来。两人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处走。巷子很窄,很黑,两边的墙很高,遮住了天光,也遮住了风雪。地上是厚厚的、混着垃圾和污水的积雪,踩上去黏脚,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,很急,很多。胡老三的人又追来了。凌烬回头看了一眼,巷子口那边有火把的光在晃动,至少有十几个人。距离不到五十步,而且这条巷子是死胡同,尽头是堵高墙。
没路了。
凌烬停下,看向两侧的墙。墙很高,至少三丈,墙面上结着冰,滑不溜手,爬不上去。墙根堆着些破烂——破木板,烂草席,冻硬的垃圾。他看了一眼老鬼,老鬼也在看墙,然后摇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