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双箭流术(1/4)
光是骗人的。
天亮了,但木屋里还是暗的,因为雪把门和那扇小窗都堵死了,只有缝隙里漏进几丝惨白的光,在潮湿的空气中画出几道模糊的斜线。凌烬坐在床板上,背靠着冰冷的土墙,看着自己的左手。左手摊在膝盖上,五指微微张开,虎口处的寒神印在昏暗里泛着深蓝的幽光,像块嵌在肉里的冰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一根,两根,三根。能动,但很慢,很僵,像冻了十年的肉在解冻。骨头接上了,经脉也勉强通了,但皮肉和神经还没完全恢复知觉。这只手现在就像截别人的肢体,勉强缝在他身上,听着指令,但反应迟钝。
他握拳。很慢,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,像在抗议。握到一半,拳头开始抖,抖得像风里的枯叶。他咬牙,继续用力,直到拳头完全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疼,但疼得很模糊,像隔着层厚布在掐。
还行。能握弓了。
他松开手,掌心留下四个深红的月牙印,血慢慢渗出来,但很快就被寒气冻住,结成暗红色的冰壳。他盯着那些冰壳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手抹掉,伤口已经愈合了,只剩淡淡的红痕。
寒神印的力量,比他想象的更霸道。不只是修复伤口,是在强行改造他的身体,让血肉适应寒气,让骨骼变得更硬,让反应更快。但代价是什么?老鬼说,用一次少活十年。他现在体内这股新生的、精纯的寒气,是用老鬼的命换的,用寒神峰崩塌换的,用无数条人命换的。这力量每用一次,都是在烧他自己的命。
但他没得选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边,用肩膀顶开门。门外的雪堆塌下来,砸了他一身。他拍掉雪,走出去。天是灰的,雪停了,但风还在刮,卷着地上的雪沫在打旋。远处,寒神峰的方向,那片雪雾还没完全散去,像道灰色的伤疤横在天际。
他看了几眼,然后转身,往北走。
左腿的骨折好得差不多了,走起来还有点瘸,但不影响速度。右胸的伤口只剩下道浅粉色的疤,背上的刀伤也结了痂,痒,像有虫子在爬。身体在快速恢复,但心里空了一块,像被挖走了什么,风从那个洞里灌进来,呼呼响。
他走了大概一个时辰,雪原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枯树。树是黑色的,枝丫扭曲,像伸向天空的鬼手。树底下有脚印,是兽的,很深,新的覆盖旧的,是雪狼。不止一头,是一群,至少七八只,在附近活动。
他握紧了腰间的短刀。弓背在背上,但箭壶是空的——最后一支断箭射穿结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