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血洗反杀(1/5)
血是热的。
喷在雪地上,暗红色,冒着白气,很快就被冻成硬邦邦的冰壳。凌烬站在哨站外的空地上,右手握着那把饮血短刀,刀尖还在滴血。血顺着刀身上的血槽往下淌,一滴,两滴,砸在雪地上,砸出一个个红色的小坑。他喘着气,白雾从嘴里喷出来,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凝结成冰晶。
周围倒着七个人。不,是七具尸体。有的喉咙被割开,有的心口有个窟窿,有的脑袋被劈成两半。血把方圆三丈的雪地都染红了,红的,黑的,在火把的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天还没亮,但东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惨白。雪停了,风还在刮,卷着地上的血沫和雪沫在打旋。哨站的门开着,里面的火堆还在烧,但没人出来。剩下的十几个人——包括血牙、独眼老人、壮汉、瘦子,还有那个女人,都挤在门口,看着外面的凌烬,没人说话,没人动。
凌烬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。刀很重,因为沾了太多血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怕,是累,是刚才那阵搏杀耗尽了力气。左臂还在疼——刚才被壮汉的刀砍中了,砍在刚接上的骨头上,骨头又裂了,但没断,寒气正在快速修复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力量在皮肉下流动,像针在缝补破布。
事情是怎么发生的?
半个时辰前,天还没亮,哨站里的人还在睡。凌烬靠在墙角假寐,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——很轻,是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他睁开眼,看见血牙和独眼老人从里屋出来,走到火堆旁,低声说话。听不清说什么,但血牙的手按在刀柄上,独眼老人的独眼在火光下闪着冷光。
然后血牙抬头,看向他这边。
凌烬知道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匪帮不会容忍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太久,尤其是在接近“冰窟”这种重要地方的时候。要么试探,要么清理。他慢慢坐起来,右手摸向腰间的短刀。
血牙走过来,停在他面前三步外,盯着他看了三息,然后说:“木子,起来。有事问你。”
凌烬站起来,右手垂在身侧,左手还吊着——这是伪装,左臂其实能动了,但他需要让敌人低估他。
“什么事?”他问,声音很平。
“你昨天说,你是从南边逃荒过来的。”血牙说,眼睛盯着他的脸,“南边哪儿?”
“凛冬城附近。”
“凛冬城最近在通缉一个人,”血牙慢慢说,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,“独臂,会用冰箭,杀了城防军不少人。赏金,一千金。死活不论。”
凌烬没说话。他看着血牙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