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箭术反杀(1/4)
静是假的。
雪原上那种厚重的、被鲜血浸透后又重新冻硬的死寂,像一层冰壳,盖在三十几具尸体上。凌烬靠在冰湖边一块被血染成褐色的岩石上,右手按着左腹,指缝间有暗红色的冰碴渗出来,是刚才那支弩箭留下的,寒气封住了伤口,但骨头断了,一动就像有锯子在肋骨间拉。
他喘着气,白雾从嘴里喷出来,在冰冷的空气里很快散开。周围全是尸体,马的,人的,横七竖八,血把方圆二十丈的雪地都泡透了,有些地方血还没冻实,冒着稀薄的热气。空气里有股浓烈的铁锈味,混着内脏破裂的腥臊,冲得人脑仁疼。
刚才那场厮杀,持续了不到一刻钟。三十个骑兵,全死了。他活下来了,但代价很大。左臂的深蓝色皮肤下,寒气纹路在疯狂跳动,像无数条细蛇在皮下钻,疼,麻,痒,混在一起,让他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虎口处的寒神印烫得像烙铁,颜色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色,但光芒内敛,像块吸光的炭。
注射了那支寒髓提取液后,力量瞬间恢复,但也带来了更强烈的反噬。他现在能感觉到,那股新生的寒气在左臂里横冲直撞,想要往身体其他部位蔓延,被他用意志强行压制住了。但压制得很吃力,像在驯一头发疯的冰兽。
他需要休息,需要时间让身体适应这股力量,但没时间。秦苍的追兵不会停,刚才那三十个骑兵只是先头部队,后面肯定还有更多。而且,这片冰湖附近太空旷,刚才的动静太大,很快就会有其他猎手或匪帮闻着血腥味过来。
他撑着站起来,左腹的断骨被牵扯,疼得他眼前一黑。他咬牙忍着,弯腰从一具骑兵尸体上扯下件相对完整的黑甲,套在身上,遮住左臂的异常。又捡起个头盔,扣在头上,压低帽檐。然后他走到一匹还活着的马旁边——是匹黑马,右腿中箭了,但还能走。他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,扯动缰绳,马嘶鸣一声,开始往东南方向走。
他要去废弃矿场,去见陈校尉。那是唯一的线索,也是唯一能救阿月的机会。但他不能直接去,得绕路,得甩开可能存在的尾巴。
马走得很慢,因为腿伤。凌烬也不催,只是伏在马背上,让马自己走。他需要节省体力,需要让寒气在体内平复。他闭上眼睛,用内视的感觉去引导那股狂暴的寒气,让它们顺着经脉缓慢流动,而不是在血管里乱撞。很难,像在激流里撑船,稍不注意就会翻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片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