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天团杀手(1/5)
光是锈的。
从头顶那片厚重铅云边缘漏下来,惨白,无力,像生了锈的刀片,斜斜切在黑松林边缘这片刚刚被血与火犁过的土地上。光落在堆积的灰白粉末上,落在冻结的残肢断臂上,落在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兽皮和窝棚废墟上,最后,落在那棵被血染透、树皮剥落大半的老松树下,那个靠着树干、一动不动的人影身上。
凌烬还“醒”着,以一种奇异的、介于生死之间的状态。意识像沉在冰海最深处,冰冷,黑暗,沉重,但还没有彻底消散。他能“感觉”到身体的存在——右腰的伤口不再流血,因为血似乎流干了,内里是火烧火燎后又冻成冰坨的剧痛。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都麻木了,只有一种无处不在的、仿佛被千万根冰针同时穿刺的锐痛,随着他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心跳,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意识的边缘。
最诡异的是左臂。没有知觉,没有温度,但能“感觉”到它的“存在”。那不再是一条手臂,更像一块被强行焊接在他肩膀上的、冰冷的、带着金属和晶体质感的“异物”。皮肤是那种熔炼后的暗银色,布满蛛网般的龟裂,裂纹深处不是血肉,是一种更暗沉的、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。虎口处,那点银白的“疤痕”几乎看不见了,但那里仿佛成了一个“空洞”,一个连接着某个冰冷、遥远、虚无之地的“接口”。一股微弱但持续不断的、带着“星空”冰冷韵律的“注视”,正通过这个“接口”,细细地、不带任何感情地“扫描”着他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,记录着每一个器官的衰竭,每一丝力量的枯竭,每一缕意识的弥散。
他在等死。等身体最后一点生机断绝,等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,或者等那“注视”的主人,觉得“样本”观察完毕,将他像那些灰白粉末一样“回收”。
但死亡,或者回收,都没有来。
来的,是别的东西。
一股极其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寒意,像最细的冰针,刺破林间凝固的空气,轻轻“碰”了一下他的眉心。不是攻击,是“标记”,是猎手在确认猎物是否还有最后一口气。
紧接着,是第二股,第三股……来自不同的方向,不同的距离。很隐蔽,很专业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纯粹的、只为杀戮而生的“意”。没有杀气外泄,没有呼吸声,没有脚步声,只有那种锁定目标后、箭在弦上时特有的、绷紧到极致的寂静。
五个。至少五个。潜伏在林间阴影里,从五个不同的、完美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