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撕开的防线(1/5)
同一时间,吕州老城区,某高档干休所家属院。
退休法官周立新的日子,一直过得堪称“体制内晚年天花板”。
儿子开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建材公司,女儿在省行信贷部当主任,老伴迷上了广场舞,天天在小区里领队。
他自己呢?
每天早上提笼架鸟,下午喝茶看报,偶尔还被市里一些律所请去当当“顾问”,讲讲“审判经验”。
他一直觉得,过去那些事,早就翻篇了。
湖畔花园案?
糊涂账了!
当年那案子涉及的领导多得能凑一桌麻将,怎么可能现在翻出来?
可就在十分钟前,他接到了省高院副院长梁建国的电话。
电话用的是个陌生号码,梁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
“老周啊,最近天气变了,湖畔花园那边的旧房子听说要翻修。
你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,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别乱想,也别乱跟外人念叨。身体第一嘛。”
这话听着像老领导的嘘寒问暖,但落在周立新这种干了一辈子政法的老狐狸耳朵里,简直就是催命的阎王帖。
“别乱想,别乱念叨”——这是统一口径。
“身体第一”——这是明晃晃的警告!
挂了电话,周立新上好的明前龙井也不喝了,背着手在客厅里像拉磨的驴一样转圈。
老伴穿着大红色的广场舞队服从卧室出来,被他晃得眼晕:
“老周你发什么神经?脚底抹开塞露了?”
“去去去,妇道人家懂什么!”周立新烦躁地挥挥手。
“是不是儿子公司又出事了?”老伴警觉起来。
“没有的事!”
周立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后背直冒冷汗。
他慌什么?
因为当年那案子,程序是他签的,补充材料是他默许放进去的,合议庭不同意见是他主持“统一”的!
梁建国可以说是“宏观指导”,但他周立新,可是卷宗上白纸黑字的主审法官!
没多久,门铃突然响了。
周立新浑身一哆嗦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。
老伴骂骂咧咧地去开门:“大晚上的,谁啊这是……”
门开了。
门外没有警灯闪烁,也没有大呼小叫,只站着三个穿便装的平头青年。
为首的亮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,语气客气得让人毛骨悚然:
“周立新同志,中央督导组。有点当年的工作细节,想请您换个地方喝杯茶,回忆回忆。”
老伴当场愣在原地,手里的扇子“啪”地掉在地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