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翡冷翠的密谋(4/7)
丈量、被赋予新意义的可能。这或许,就是我们家族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。”
科西莫回身,与林昭的目光相遇。两个不同文明孕育的智者,在这一刻,对“知识”与“权力”、“正统”与“异端”的复杂关系,有了某种超越语言的共鸣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科西莫点点头,没有再追问细节。有些伤痕,不必揭开。“那么,欢迎您,林先生。欢迎您,和您家族的智慧,留在佛罗伦萨,留在……这片或许还能容得下另一把‘尺’的天空之下。”
几乎在佛罗伦萨密谈的同时,遥远的奥地利,维也纳宫廷。
这里的气氛与佛罗伦萨的学者气息截然不同,充满了哈布斯堡王朝的凝重、天主教反宗教改革的肃杀,以及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漫长对峙的紧张。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斐迪南一世的宫廷里,来自欧洲各地的使节、将军、耶稣会士穿梭不息。
在一间悬挂着巨大欧洲-地中海地图的作战室内,帝国首席军事顾问拉扎勒斯·冯·施文迪,一位头发花白、面容冷硬的老将,正与一位特殊的客人密谈。客人自称“李约瑟”,是一名“精通东方筑城与火器技术的学者”,持有一封来自佛罗伦萨科西莫大公的推荐信。
“施文迪将军,”李约瑟(林氏家族另一名外围成员,精通工程学)指着地图上匈牙利东部与奥斯曼接壤的漫长防线,“据在下所知,奥斯曼人的攻城技术,尤其在大规模集中使用重型火炮轰击城墙一点,以及挖掘地道爆破城墙基部方面,近年又有精进。传统的棱堡(Traceitalienne)虽能有效防御,但建造耗时耗力,且对超重型攻城炮的持续轰击,仍有薄弱之处。”
“你有什么建议?”施文迪声音沙哑,目光如炬。与奥斯曼的战争是帝国的头等大事,任何可能增强防御的建议都值得一听。
李约瑟从随身的皮囊中,取出几张绘制在坚韧皮纸上的工程示意图。图上不是宏伟的城堡,而是一种低矮、厚重、呈不规则多面体、内部结构异常复杂的堡垒雏形。其城墙并非垂直,而是带有显著的倾角,墙基异常宽厚,并标注了特殊的夯土与碎石、石灰混合的填芯工艺。更引人注目的是其火力配置设计:炮位并非简单排列在墙头,而是隐藏在多层、交错、带有厚重防护的暗堡中,射击孔开得很小,且角度经过精心计算,形成交叉火力,覆盖堡垒前每一寸土地。图纸上还详细绘制了内部的防炮洞、储水池、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