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努尔哈赤的"七大恨”(2/6)
也。
昔哈达助叶赫,二次来侵,我自报之,天既授我哈达之人矣,明又党之,挟我以还其国。已而哈达之人,数被叶赫侵掠。夫列国之相征伐也,顺天心者胜而存,逆天意者败而亡。何能使死于兵者更生,得其人者更还乎?天建大国之君即为天下共主,何独构怨于我国也。初呼伦诸国,合兵侵我,故天厌呼伦启衅,惟我是眷。今明助天谴之叶赫,抗天意,倒置是非,妄为剖断,恨七也。……”
这篇檄文,与其说是“控诉”,不如说是一篇政治宣言和战争动员令。它将努尔哈赤二十年来统一建州、吞并哈达、辉发、乌拉,与海西女真仅存的叶赫部及明朝的长期矛盾,系统性地归纳为“七大恨”,将自己描绘成被迫反抗、忍无可忍的正义一方,而将明朝定义为背信弃义、欺凌弱小、倒行逆施的邪恶霸权。“七大恨”的核心,是彻底否定明朝对女真地区的“宗主”权威,为努尔哈赤接下来公开、全面对抗明朝,提供了道义和法理上的依据。
“范先生,这檄文,如何?”努尔哈赤放下稿纸,目光炯炯地看着范文程。
范文程抚须沉吟,缓缓道:“贝勒爷此文,条分缕析,义正辞严,将我等二十年来所受之冤屈、所积之愤懑,尽数道出。尤其是将‘天’与‘共主’之说置于篇末,暗示明朝无道,已失天命,而我建州顺天应人,此乃画龙点睛之笔。一旦颁布,必能激励我八旗将士同仇敌忾,亦可争取蒙古诸部、乃至朝鲜国中对明不满者之同情。”
“只是,”范文程话锋一转,“此文一出,便是与明朝彻底撕破脸皮,再无转圜余地。明廷必震怒,辽东经略杨镐(此时杨镐已接替李成梁经略辽东)定会调集大军前来征讨。我等须做好与明军主力决战的万全准备。”
“舒尔哈齐,”努尔哈赤看向弟弟,“八旗兵马,粮秣军械,可已齐备?”
舒尔哈齐肃然道:“回大哥,按您的旨意,八旗已全部整编完毕,共计六万精兵,分驻各地,随时可调动。去岁收成尚可,加上与蒙古、朝鲜边市所得,粮秣可支持大军半年作战。铁匠营日夜不息,新制棉甲(内衬铁片的棉甲,防箭防火枪效果佳)、弓箭、刀枪足用。惟独……火器,尤其是大炮,仍是短板。我们自制的‘天佑将军’(小型火炮)威力有限,数量也不多。”
努尔哈赤眉头微皱。火器,尤其是能用于攻坚和野战的火炮,一直是他的心病。明朝边军虽然腐化,但火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