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对赌协议(1/3)
灵堂外厚重的白纱帷幔被人猛地掀开。
裴长洲不顾一切地挤进了这剑拔弩张的灵堂,死死挡在了江念微和江念禾姐妹俩的身前。
泼皮手中挥舞的枣木棍子,根本来不及收势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裴长洲的后背上。
“唔——”
裴长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剧烈地踉跄了一下,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他转过头,那张温润清俊的面庞上带着几分隐忍的苍白,“念微妹妹,念禾妹妹,你们别怕,有我在,绝不让这群贼子伤你们一根头发。”
这舍身相救的一幕,落在一旁十五岁的江念禾眼里,简直如同天神降临。
小丫头眼中瞬间涌上劫后余生的泪水,感动得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裴大哥,你……你流血了……”
然而,江念微却死死盯着这张脸。
裴长洲生得一副好皮囊。
眉眼清俊,气质儒雅。
即便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,往这满是铜臭味的商贾堆里一站,也凭空生出几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来。
前世,他也是在这关键时刻出现。用他秀才的身份,震慑了江泰。
为了保住这偌大的江家家业不落入江泰之手,江念微选择招他入赘江家。
但没想到,她供裴长洲金榜题名之后,他却攀上了尊贵的公主。
他利用了自己的信任,夺取了江家的全部家产,还利用妹妹对他的爱慕之情,挑拨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。
最终,他亲手将那杯见血封喉的毒酒灌进她的喉咙。
还故作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,说要送她去见惨死在乱葬岗的妹妹。而那时,妹妹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,他却口口声声说那是孽种,该死!
滔天的恨意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。
她恨不得现在就夺过泼皮手里的棍子,当场活劈了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。
但重活一世,她早已不是那个只凭感情用事的深闺娇女。
江念微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眼底的杀意压了下去,冰冷的理智瞬间占据了上风。
眼下的局势对她极为不利。
父亲刚走,府里的护院大半被二叔江泰借故调走,她手里既无现银也无人手。
江泰之所以能带着族老们理直气壮地来吃绝户,最大的倚仗便是那条“江家产业传男不传女”的死规矩。
如果此时她不管不顾地揭穿裴长洲是个骗子,不仅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,还会白白错失一个能名正言顺挡住江泰夺权的棋子。
商场如战场,最忌讳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