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:枢机堂初立2(1/4)
裴冕第一个开口:“太上皇,臣等愚钝,不知枢机堂所司何事?”
“分析情报,制定方略,草拟文稿。”韩渊走到疆域图前,手指点在长安,“简单说——帮朕打赢这场仗,帮大唐渡过这场劫。”
王思礼猛地站起:“太上皇是要直接指挥平叛?”
“不是指挥。”韩渊转身看他,“是参谋。灵武有新皇,有朝廷,有元帅。朕是太上皇,不能越俎代庖。但朕可以提建议,可以分析局势,可以……预判未来。”
“预判?”李揆皱眉,“战局瞬息万变,如何预判?”
韩渊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一种让六人都感到陌生的东西——不是帝王的威严,不是老人的慈祥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、洞悉一切的清明。
“那就让朕,预判给诸位看看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。
竹竿尖端指向长安。
“安禄山现在在做什么?”韩渊问。
无人应答。
“他在享乐。”韩渊自问自答,“攻下长安后,他住进了朕的兴庆宫,穿上了朕的龙袍,但他心里清楚——他这个‘大燕皇帝’,坐不稳。”
竹竿移动,指向洛阳。
“史思明在洛阳,手握重兵。安禄山封他为范阳节度使,看似重用,实则猜忌。因为史思明的兵力,比安禄山的嫡系还要多。”
竹竿又指向范阳。
“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,现在应该在范阳留守。但这个儿子,平庸、懦弱、且……心怀怨恨。因为安禄山更宠爱段夫人所生的幼子,一度想废长立幼。”
六人的呼吸都变轻了。
这些情报,有些他们隐约知道,有些闻所未闻。但韩渊说出来时,语气如此肯定,仿佛亲眼所见。
“所以,”韩渊放下竹竿,“叛军内部,有三重矛盾。第一,安禄山与史思明的将帅猜忌;第二,安庆绪对父亲的怨恨;第三,胡兵与汉兵的民族隔阂。”
他走回长案前,双手撑在案面。
“这些矛盾,会在适当的时候爆发。而爆发的时间点——”韩渊的目光扫过六人,“朕可以告诉诸位,就在明年正月。”
“正月?”崔光远失声道,“太上皇何以如此肯定?”
“因为安禄山有疽病。”韩渊平静地说,“他的背上长了一个毒疮,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溃烂。到了冬天,病情会加重。疼痛会让他暴躁多疑,而暴躁多疑,会加速内部矛盾的爆发。”
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裴冕的手在微微颤抖。李揆张着嘴,却说不出话。萧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杜鸿渐瞪大眼睛。王思礼握紧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