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:沉默的较量2(1/4)
“李冰父子之功,泽被千秋。”他低声对身边的李泌说,“但再坚固的工程,也需时时维护。传朕旨意,调拨专款,征募民夫,以工代赈,加固鱼嘴、飞沙堰、宝瓶口关键处。工期要赶在明年春汛之前。”
“诺。”李泌应道,迅速在随身携带的纸板上用炭笔记下要点。那纸板也是新制的,硬挺便于书写,比竹简轻便,比绢帛廉价。
在锦江堤防巡视时,韩渊蹲下身,抓起一把泥土,在指间捻开。土质细腻,但含水量很高。“堤基不牢,全用夯土,遇大水必溃。可尝试以竹笼装石,垒砌护岸,既固堤,又透水,不阻江流。”他指着一段有明显裂缝的旧堤对负责的工部官员说。那官员起初有些惶恐,但见太上皇说得在理,且态度平和,渐渐也放开胆子,讨论起竹笼的编法、石料的选择来。
回到行宫,韩渊又一头扎进了账册和人才名录里。
简易记账法在成都府库试行了半个月,效果初显。原本需要五六个书吏核对三天的账目,现在两个熟练的算手一天就能理清,且错误率大降。府库令最初颇有微词,但在一次突击盘点中,新账目迅速查出了一笔陈年亏空,涉及一名勾结商贾虚报价格的老吏后,他的态度立刻转变,甚至主动请求将此法推广到下属各仓。
秘密人才的遴选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张镐办事细致,他以“为太上皇整理古籍、编纂地方志”为名,暗中接触了数十名出身寒微但颇有才学的年轻人。考核的方式很特别:不是考诗赋,而是给一段模糊的县衙公文,要求理清头绪;给一堆杂乱的数据,要求算出结果;给一个假设的民间纠纷案例,要求写出判词和依据。
最终,第一批三十七人的名单,送到了韩渊案头。每个人的名字后面,都附有详细的考评记录和家世背景。韩渊花了整整一个晚上,逐一翻阅。
“这个王质,父亲是县学教谕,家贫,但精通《九章算术》,曾协助县令清丈田亩,分毫不差……可。”
“李郢,祖上务农,本人游学四方,对各地物产、漕运路线了如指掌,文章朴实,不尚空谈……可。”
“赵蕤……嗯?此人倒有趣,不求仕进,隐居山中,却写有《长短经》,论王霸之道、权变之术……虽偏激,但确有见地。可召来一观。”
朱笔一个个圈下。最后,三十七人中,圈定了二十八人。
培训的地点,选在成都西郊一处废弃的庄园,原属某获罪官员,位置僻静,庄园内有房舍、有校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