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其实,我手里的才是真的(1/4)
怒火在萧景珩眼中熊熊燃烧,几乎要将眼前这个冷静得过分的女人吞噬。
背上灼伤火辣辣地疼,却远不及心头被背叛的刺痛尖锐。
他为她扛下烈焰横梁,换来的却是她亲手把所有希望付之一炬。
姜离没有应声,只静静回望他。
脸颊沾着烟灰斑驳,唯有一双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像两簇沉静不熄的火。
她没有半点心虚,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这份超然镇定,反倒让萧景珩的怒火烧得更烈。
“说话!”他逼近一步,声音压着暴虐,“还是说,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?姜家覆灭的真相根本不重要,你另有图谋!”
“殿下。”姜离终于开口,嗓音因浓烟有些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你真以为,我会把唯一生路,寄托在一堆随时会被搜走的纸上?”
她说着,缓缓抬手,将一直护在怀里的厚重编年史,放在破旧木桌上。
正是从林编修怀中换来的那册。
萧景珩目光落在书上,满是困惑与戒备。
姜离不多解释,纤细手指直接插进牛皮封套与书页的夹缝,用力一撕。
“嘶啦——”
坚韧牛皮裂开,露出的不是书页,而是一层更深、质地更柔软的物事。
她毫不犹豫继续撕扯,将整个封皮剥离。
一幅折叠整齐、泛着暗沉褐红的绢布,展现在两人眼前。
绢布很薄,却透着陈旧而浓烈的血腥气。
展开后,一列列密密麻麻的名字与数字映入眼帘,字迹潦草急促,像是在绝境中仓促写下。
每一字,都似用血凝固而成,裹着无尽冤屈与不甘。
最上方,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——
容氏罪状。
“这是……”萧景珩瞳孔骤缩,伸出的手在字迹前一寸猛地停住,仿佛怕惊扰沉眠亡魂。
“这是我父亲姜文渊临死前,用自己的血拓下的账目副本。”姜离声音平静,却寒入骨髓,“原件早已被容家销毁,这血拓本,才是他们真正想抹除的东西。我扔进火里的,不过是早准备好的废弃诗文假卷宗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角落气若游丝的林编修:“我早料到容贵妃会狗急跳墙,对藏书阁下手。更料到他们会提前泼油纵火,封死所有生路。所以我需要一个人,一个能带出真证据、又不引人怀疑的人。”
“林编修……”萧景珩瞬间恍然。
“没错。”姜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算计,“林编修是出名的书痴,古板固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