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毒宴请帖(1/4)
长春宫朱漆宫门近在咫尺。
这扇昔日尚能遮风挡雨、予人苟安的大门,此刻落在姜离眼底,俨然成了一张饮血吞肉的巨兽虎口。
推门的力道沉重无比,仿佛耗尽了她浑身气力。
寝殿之内,血腥混着浓重草药味刺鼻翻涌。
萧景珩那句“正在送回”,终究成了残酷现实。
数名宫人伏跪在地,瑟瑟发抖,头不敢抬。
小翠静静躺在冰冷偏榻之上,面色惨白如纸,双目紧阖,早已陷入深度昏厥。
洗得发白的浅绿宫装,胸前袖口洇着斑驳污渍,垂在榻边的右手被粗劣布条草草缠绕,暗红血迹顺着布缝缓缓渗出,一朵朵血花触目惊心。
那只手,以一种扭曲至极的姿态颓然垂落。
姜离呼吸骤然一滞。
她缓步蹲至榻边,指尖微颤,探向小翠颈侧。
脉搏微弱,尚且存续。再触额头,一片冰凉刺骨。
性命无忧,可那只手,已然废了。
目光凝在血浸的布条之上,瞳孔深处那份在紫宸殿强行压下的凛冽杀意,骤然冲破冰封。如深海巨兽挣脱桎梏,裹挟毁天灭地的寒意,彻底席卷心神。
这一刻,姜离彻底想通。
蛰伏摆烂,从来不是立身信仰,只是绝境里的权宜之计。
唯有世道尚存底线、敌人尚有理智之时,退让才能换来喘息。一旦对手撕下所有伪装,沦为不择手段的疯犬,一味自保退让,只会将身边软肋尽数推入深渊,沦为对方泄愤的牺牲品。
秦曼语这是在警告她:我纵使落败,深耕后宫的势力依旧是扎向你的毒刺,你别想独善其身。
原来单纯自保,从来都是自欺欺人的笑话。
深宫权斗,人命草芥。不执刀杀伐,便为砧板鱼肉,连同亲信,皆要被碾作肉泥。
姜离缓缓起身,素来淡漠疏离的眼眸,褪去所有温和,只剩风暴将至、万籁俱寂的极致冷静。
“打一盆热水,取上品金疮药,备干净纱布。”
语声平淡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几名宫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躬身退去。
她要救小翠,可心底深知,治好一只废手远远不够。
她要以一场血色清算偿债,以一场精心布设的猎杀震慑群邪,让暗处所有虎视眈眈之辈,皆心生忌惮。
夜色如墨,御膳房后院泔水桶酸腐恶臭弥漫。
负责传菜的不起眼小太监小福子,正提着最后一桶馔水准备倾倒。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栖至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