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各阶级的反对。(2/4)
丹墀砖上,像一块被岁月磨圆了的碑石。
崇元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随即,窃窃私语如同秋风掠过麦田,在百官班列中蔓延开来。
三大革新:废藩镇、均赋税、肃吏治。
每一刀都砍在最粗最硬的根上。
砍的是节度使的兵权,砍的是世家勋贵的田产,砍的是地方官吏的私囊。
这三刀下去,殿中至少有一半人的身家性命会受到影响。
杜重威第一个出班。
这位成德军节度使方才目睹刘知远自请卸任,面色已阴晴不定了许久。
他在班列中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袍袖,大步走到御阶之下。
他在御阶下站定,撩袍跪倒,叩首行礼。
“臣,成德军节度使杜重威,有言奏陈。”
“陛下,藩镇戍边多年,北御契丹,西防党项,非有私兵不足以应敌。”
“若骤然废除节度使,尽撤军权,恐边防空虚、蕃部作乱。”
“且原节帅麾下将士,多为世代私兵,父子相承,与节帅同气连枝。”
“若仓促拆分,编入禁军,恐生兵变。”
“臣不敢抗旨,但恳请陛下暂缓废节度之策,徐徐图之。”
他说得委婉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成德镇三万将士的分量。
说完便叩首不起。
丹墀东列的几个远藩代使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跃跃欲试,但终究没有人敢跟风出班。
李炎端坐御座,面如止水。
他没有回应杜重威,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现任礼部尚书豆卢革从文官班列中踱步而出。
他出身范阳豆卢氏,世代衣冠,自后唐同光年间入仕,历经三朝,是朝中世家清流的代表人物。
他身量颀长,面容清癯,一双保养得宜的手捧着玉笏,步履从容不迫。
他在御阶下站定,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,老臣有一言。官绅士族,乃朝廷根基。”
“世代辅佐天子,弦歌不辍,文脉不绝。”
“若行官绅一体纳粮,士族与平民同科纳税,恐寒天下士人之心。”
“再者,摊丁入亩虽能减轻贫民负担,却会损害士族田产利益。”
“士人读书做官,本就为朝廷效力,若连田产之利都保不住,如何安心出仕?”
“还请陛下酌情修改赋税之策。”
吏部侍郎卢文纪紧随其后,出班附和。”
“他是范阳卢氏,论门第比豆卢革还硬三分,说话便少了几分顾忌:“豆卢尚书所言极是。”
“士族子弟读书做官,本就为社稷鞠躬尽瘁。”
“若与平民一体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