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幽猎哥哥(1/3)
野棠把柠檬水杯往他额头上一敲,力道极轻,玻璃碰上皮肤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“你是不是傻?”
她仰头看着幽猎微微睁大的灰蓝色眼睛,“我是在问你愿不愿意,不是让你算账。你要是不喜欢,我就不要他。”
冰凉的玻璃触感从额头传下来,幽猎却觉得被碰过的地方在发烫。他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,连手里的杯子都忘了端稳,柠檬水差点晃出来。
她说什么?他不喜欢,她就不要?赤珩的嫁妆堆在她怀里,那些烫金文书的厚度足以让帝国任何一个雌性毫不犹豫地点头,但她说,只要他不愿意,她就退回去。
帝国的雌性不会这样问兽夫的意见,律法不要求,习俗不鼓励,整个社会都默认了雄兽的感受是可以被忽略的。
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雄兽在婚后的沉默与黯淡,他也做好了总有一天要和别的雄兽分享妻主宠爱的准备。
但野棠给了他一个他从来不敢想的权利——否决权。这不是律法规定的,不是习俗要求的,只是她给他的,他嫁对人了。
赤珩差点当场炸毛。他看看幽猎微微颤抖的睫毛,又看看野棠认真的表情——他清楚地知道野棠不是在开玩笑。
只要幽猎真的说一句“不愿意”,他的嫁妆、他的出狱证明、他连夜飞回老宅搬来的半个库房、他厚着脸皮在爷爷面前撒泼打滚换来的全部家当,统统都会被退回朱雀族老宅。
然后整个帝国的贵族圈都会知道,朱雀族少族长赤珩,被雌性退了嫁妆。这比他被关进零号监狱还要丢人一百倍!以后他还怎么在贵族圈里混?连那些秃毛山鸡都敢笑话他!
他一把抓住幽猎的手,攥得死紧。“幽猎哥哥!”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瞬间,院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幽猎手里的柠檬水杯真的晃了一下,几滴冰凉的液体溅在他手背上,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。
赤珩认识幽猎快二十年了,从幼崽时期就开始打架,一直打到成年。这二十年来他给幽猎起过的外号可以编成一本词典——死狼、心机狼、蠢狗、四脚兽、大尾巴狼,每一次见面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吵架。
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叫过幽猎“哥哥”,连对别人说“幽猎”这两个字的时候都带着咬牙切齿的语气。现在他抓着死对头的手,喊出了死对头哥哥。
“你答应过的,你做大我做小!你不能反悔!反悔的是小狗!”赤珩攥着幽猎的手疯狂地摇,嗓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顾一切的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