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永陷迷雾的稻妻(8/13)
到海边。海很平,很远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海。风吹过来,很咸。她想起很久以前,海祇岛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有船,有网,有鱼。孩子们在沙滩上跑,大人们在码头上笑。她站在珊瑚宫的台阶上,看着那些人,觉得很好。觉得海祇岛会一直这样。现在不是了。船没了,网没了,鱼没了。人也没了。
她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走了。走一步,算一步。她不知道去哪。只是走。走到走不动为止。
五郎还守在珊瑚宫。人走了,旗倒了,刀钝了。他还站在那里。没有人来,没有人叫他走,没有人记得他还在。他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久到腿麻了,久到天黑了,久到月亮升起来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海。海很平,很远。他想起那些跟他打仗的人,那些死了的人,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。他记得他们的名字。每一个都记得。闭上眼睛就能叫出来。他不敢闭眼了。他怕叫出来,没有人应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树,一块石头,一尊石像。
“五郎大人。”有人叫他。他转过头,是一个年轻人。脸上全是疤,手臂断了一只,用布条缠着。他认得他,是那次海战的幸存者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年轻人问。五郎没有回答。他也不知道。他只是在等。等人来,等仗打,等一个回不来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年轻人说,“仗打完了。”他转身走了。五郎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海边。他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走了。刀还插在沙子里,他没有拿。他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回头看。那把刀插在那里,柄上缠着布条,已经磨破了。他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走回去,把刀拔出来,握在手心里。很沉。他继续走。他不知道去哪。只是走。走到走不动为止。
荒泷一斗是被关在牢里听到眼狩令的消息的。他因为打架被关了三天,出来的时候,街上已经没有人了。他站在空荡荡的街上,看着那些关了的铺子,那些钉了木板的窗户,那些再也没有人的房子。他愣住了。
“老大!”阿守从巷子里跑出来,脸上全是土,“老大你终于出来了!”
“人呢?”一斗问。阿守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人?”
“街上的人。”阿守低下头。
“没了。都走了。有的被抓了,有的跑了,有的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。一斗站在那里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。风吹过来,很冷。他攥紧拳头。
“阿忍呢?”阿守没有说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