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风神的泯灭二(1/4)
温迪离开蒙德的那天,风很轻。没有人知道他要走。他只是把那张迪卢克派人送来的催账单折好压在风神像基座下,在教堂门口听芭芭拉唱了一小段祷词。那两个名字被刻在追悼名单的倒数第二行,墨迹还很新。然后他穿过城门,穿过果酒湖上的石桥,没有回头。
他的第一站是璃月。从蒙德向南翻过石门,穿过荻花洲的芦苇荡,璃月港的海风便扑面而来。他在港口的长椅上坐了半个下午,看着千岩军在码头上巡逻,看着商船进出如织,看着那些扛着货箱的码头工人在吆喝声里来来去去。没有人认出他是谁。在他旁边卖烤鱼的老婆婆甚至送了他一条,说小伙子看你风尘仆仆的,饿了吧。他接过烤鱼咬了一口,忽然想起那个挪德卡莱人——那个从摘星崖爬下来、在晨曦酒庄门口差一点跪下、在风龙废墟深处握着石头死去的男人。如果当时他不是用考验去挡,而是这样直接伸出手,那个女孩会不会现在还活着?
他在璃月港住了几日,在海边一处废弃的哨塔上给自己找了个落脚点。白天他去街巷里弹琴,不戴帽子不收摩拉,只是弹,弹完就走。他去了层岩巨渊边缘,那里的风很沉很闷,夹着矿石的粉末味。他沿着矿道的通风口走了一段,在地下矿区的废墟里看到了古代千岩军留下的盔甲残片。他蹲下来,用手掌按了按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片。多年前,这些人在层岩巨渊深处与深渊的魔物同归于尽,没有一个活着回来。他们的神——岩王帝君摩拉克斯,那个每年在请仙典仪上降下神谕的岩之神,当时在哪里?钟离没有在战场上。不是他的错,但结果是无数人死在了地下。他们的父亲,他们的儿子,他们的丈夫,他们的兄弟——都没有回来。
他离开璃月港的那天夜里去了倚岩殿附近的茶摊。钟离坐在老位置上,面前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。两个老神明隔着茶摊的木桌对坐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过了很久,钟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“契约之外的事,有时比契约本身更难。”温迪没有回答。他从怀里掏出那瓶从埃温德手里拿走的陈酿,放在桌上,推给钟离。“尝尝。挪德卡莱人从晨曦酒庄买的。他死了,酒还没喝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披风上的茶摊木屑。“你说,我们到底欠了凡人多少。”钟离没有回答。
稻妻的外海雷暴在锁国令解除之后已经减弱了大半,但余威仍在。远海风暴裹着雷元素残留在海面上方翻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