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:得知真相(2/3)
原来不是巧合。那些家长敢闹,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题目方向。他们不是来质疑规则,他们是来确认自己有没有白花钱。
他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,像是咬破了内壁。前世月考那天,他也曾坐在考场里,以为只要答得好就能翻身。结果成绩公布后,全班都说他作弊。没人信他是靠自己拼出来的。而现在呢?真正作弊的人穿着西装坐办公室里收钱,反倒把他当成破坏秩序的那个。
荒唐。
可笑。
他差点笑出声。
但他忍住了,只是把耳温枪重新对准门缝,继续听。
老师现在正纠结要不要改掉那道函数题。脑海里反复浮现监考组长说过的话:“太难会打击学生信心,太简单又体现不出区分度。”但与此同时,他又在想张太太儿子模考排名——年级第十四,差三分进前十。如果保留这道题,那孩子大概率要卡在计算失误上。
“换个背景吧。”老师心里嘀咕,“换成几何应用,参数藏深一点,他们抄也抄不准。”
陈默听着,脑子飞快运转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原定的核心考点会被替换,但替换的方式仍然会留下线索,只为让特定人选能提前准备。
这不是泄题,是定制化出题。
他慢慢靠向防火门边,脊背贴着冰凉的金属。走廊灯光落在他右耳三枚银钉上,反射出细碎光斑,一闪即灭。
他想起刚才那些家长说的话。
“我花三十万买的辅导资料,凭什么输给一个穿地摊货的穷小子?”
“大不了再追加十万,换个新实验室命名权。”
他们以为教育是交易市场,分数是明码标价的商品。而这些老师,就成了他们的供货商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耳温枪,外壳磨损,边角发白,像一块被反复打磨的刀片。
他忽然低声说了句:“你们真当规则是橡皮泥,想捏成什么样就什么样?”
声音很轻,几乎被走廊的寂静吞没。
但他自己听见了。
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不是为了赢比赛。
是为了撕开这张网。
他站直身子,把耳温枪塞回书包侧袋,动作稳得不像十七岁少年。转身时,鞋底摩擦地面,发出短促的“嚓”一声。他走上主教学楼二楼西廊,步伐不快,也不躲闪。
前方是他的班级教室。
门开着,里面传出翻试卷的声音。几个同学趴在桌上补觉,有人小声讨论下午的自习安排。一切如常。
他走到自己座位前,拉开椅子坐下,从抽屉里取出物理笔记。翻开空白页,写下四个字:函数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