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:校场立信2(1/4)
最年长的汉人老人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堡主,这细则……当真公平?”
“当真。”文砚说。
胡人老人用生硬的汉话问:“我们……也能掌钥匙?”
“能。”文砚说,“胡汉各一人,缺一不可。”
四个老人对视一眼,缓缓点头。他们转身,面向台下,将细则和约章高高举起。这个动作很慢,很郑重,像某种仪式。
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那些议论里,敌意少了些,疑虑多了些。
文砚等议论声平息,走下高台。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。他穿过人群,走到阿骨面前。
阿骨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文砚站定,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见:
“阿骨,我问你:你为何而战?”
阿骨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文砚会当众问他这个问题。他看向四周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——汉人的,胡人的,好奇的,审视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。他想起草原上的风雪,想起部落被屠时四溅的血,想起逃难路上饿死的妹妹,想起初到明月堡时那一碗热粥。
他挺直腰杆,用尽力气,大声回答:
“为活命!为有饭吃!为不受人欺!”
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,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粗粝和直白。三个“为”字,像三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文砚点头,转身,走到赵大面前。
赵大下意识后退半步,脸上闪过慌乱。
文砚看着他,同样的问题:
“赵大,你呢?你为何而战?”
赵大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。他想起老家被胡骑踏平的村庄,想起父母惨死的模样,想起自己带着妹妹逃荒的日夜。他来到明月堡,是因为这里有墙,有粮,有活路。他昨日煽动汉人,是因为他害怕——害怕胡人抢走这些,害怕再次失去容身之所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有些发颤:
“为……为保卫家园。”
文砚再次点头。他转身,走回高台,重新站定。风更急了,旗面猎猎作响,像一面战鼓在擂动。
他面向所有人,声音洪亮,一字一句:
“你们都听见了——阿骨为活命、为吃饭、为不受欺!赵大为保卫家园!”
他张开双臂,指向东侧,又指向西侧:
“活命、吃饭、不受欺、保卫家园——这就是我们所有人聚在这里的原因!汉人如此,胡人如此,没有分别!”
台下死一般寂静。只有风声,旗声,还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文砚的声音继续,像刀锋劈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