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下山归家温旧岁,轻语折尽俗人锋(3/10)
、困顿、不甘、卑微,觉得这里的风是冷的、人是凉的、日子是苦的。
如今只剩淡然、从容、释怀,苦难已成过往,凉薄皆为序章。
村里的傍晚依旧热闹喧嚣,家家户户炊烟袅袅,劳作一天的村民三三两两聚在村口老槐树下,摇着蒲扇唠嗑闲谈,家长里短、是非八卦,填满了山村的黄昏。
“听说了吗?老许家那丫头,今天非要进山挣学费!”
“啧啧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高三好好读书不行?非要瞎折腾!”
“读书读出魔怔了吧!山里多危险,一个小姑娘家家,万一出事可咋办?”
“我看就是穷疯了!一千八百块学费,非要拿命去拼,不值当!”
“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野,没人管教,做事鲁莽冲动,早晚要吃亏!”
“我赌她今晚空手而归,甚至可能吓得哭着跑回来!深山哪是随便能进的?”
嘈杂的议论声顺着晚风清清楚楚飘进许清沅耳中。
换做从前,听到这些刻薄非议、恶意揣测,她会心口发堵、眼底发酸、暗自难堪,会忍不住自卑怯懦,会想要低头躲开所有人的目光,把自己藏回破败的土坯房里,默默承受所有冷眼与嘲讽。
但此刻,许清沅神色未变,眼底不起半点波澜。
人心狭隘,眼界局限,世人皆只愿相信自己看到的浅薄表象,只会肆意评判他人的苦难、指点他人的人生,从来不会共情旁人的身不由己、绝境求生。
他们不知道,这个被他们肆意嘲讽鲁莽、穷疯了、没人管教的孤女,刚刚从深山绝境浴火重生,解锁千年天命,手握万般天赋,早已跳出他们能想象的所有平庸格局。
他们口中的鲁莽折腾,是她绝境求生的唯一出路;他们肆意践踏的卑微,是她咬牙坚守的尊严与希望。
井底之蛙,难窥星河。
夏虫不可语冰,俗人不可语命。
许清沅淡淡掠过村口扎堆闲谈的人群,没有抬头争辩,没有驻足辩解,身姿挺拔,步履从容,径直朝着自家最偏僻的土坯房走去。
老槐树下闲谈的村民,余光瞥见她的身影,瞬间停下了叽叽喳喳的议论,眼神齐刷刷落在她身上,带着诧异、审视、看热闹的戏谑。
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她归来的模样:狼狈不堪、满身伤痕、空手而归、垂头丧气、哭红眼眶、满心挫败。
却唯独没预想过这般模样。
少女衣衫干净整齐,发丝清爽利落,没有他们想象的满身泥泞、荆棘划痕、狼狈落魄,周身没有半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