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旧约(2/5)
铜的包头擦得锃亮。旁边坐着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陆伯伯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茶杯,杯盖在杯沿上刮了两下,声音很轻。再旁边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年轻男人。
林晚星扫了一眼,发现自家叔叔伯伯全在。
二叔林建国坐在林老爷子左手边,手里端着茶杯没喝,眼睛看着桌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三叔林建业也在,平时不怎么露面的,今天穿了一件新衬衫,领口雪白的,领子还浆过,硬挺挺的。大伯林建民坐在最边上,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的烟,在指头上转,烟卷在他手指间翻来翻去,像是在消磨时间。
排场不小。
“晚星,过来。”林老爷子朝她招手。
她走过去,站在中间,没坐。地上有一块蒲团,是刚才磕头用的,还没收走,蒲团上的草席被膝盖压出一个凹坑。她脚边蹭了一下蒲团的边,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“这是你陆伯伯。”林老爷子指了指那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“这是你陆伯伯家的儿子,则安。”一个一个指过去,“叫人。”
林晚星看向陆伯伯,微微弯了弯腰。
“陆伯伯好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陆伯伯笑着点头,声音厚实,听着舒服。他把茶杯放下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“晚星都长这么大了。上次见你的时候,你才这么高。”他比了个高度,大概到腰的位置,手掌往下压了压,“那时候还梳两个小辫子,爱哭。”
林晚星不记得了。那时候她才几岁,连陆家长什么样都没印象。她笑了笑,没接话。
她又看向那个年轻男人。他坐在椅子上,背挺得直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。脸上还是那副表情,不冷不热的。
她顿了一下。
“陆……哥。”
她想叫陆大哥,觉得别扭,像叫长辈。叫全名又太生硬。最后折了这么个叫法,不上不下的,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怪。
陆则安点了下头。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声音不大,低低的,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。
林晚星心里头翻了个白眼,面上没显。
林老爷子清了清嗓子。声音不大,但堂屋里头立刻安静了。他把拐杖拿起来,在地上敲了一下,笃的一声,在祠堂里回荡了一下。
“今天叫你来,是有个事要跟你说。”他看着林晚星,语速比平时慢,像是在斟酌字句。
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院子里谁家小孩在哭,远远的,隔了几堵墙。还能听见供桌上的香灰掉下来的声音,很轻,沙的一下。
“你爷爷我,当年在太湖边上被人救过一命。”林老爷子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