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:识破埋伏(1/3)
赵承渊迈入香烛铺前的光中,日头初升,金粉映像泛着刺目亮色。他脚步未停,斗笠扣在头上,遮去半面轮廓。右肩伤处随步伐牵动,钝痛如旧,但他步履依旧平稳,踩在湿石板上的声音轻而实,不急不缓。
行出十余步,他眼角微动。
身后百步外,一人贴街沿行走,脚印与他相隔距离始终不变。每至拐角,那人必稍滞三步,待他转过巷口后再跟进。行人渐多,旁人皆趋市井喧闹之处,唯此人专走墙根阴面,避光而行,身形藏于屋檐投影之下。赵承渊不动声色,左手悄然抚过腰间算筹,指尖轻拨一记,心中默数其步频——两息一步,刻意压低足音,却仍留规律。
不是路人。
是猎手。
他继续前行,转入汴河北街主道。街面宽阔,两侧商铺次第开张,绸缎庄挂起青布幌,药铺摆出晾晒药材的竹匾,铁器行传来锤击之声。他穿行其间,目光低垂,似在思索账目之事,实则耳听八方。身后那人未近,亦未离,如影附骨。
赵承渊忽而驻足,弯腰系左侧鞋带。
动作寻常,却借俯身之机,从眼角余光扫向后方。只见那人身形高大,披灰褐短褐,头戴旧笠,立于巷口阴影处,正低头整理袖口,看似无意,实则视线未离他背影分毫。更关键的是,当一辆运菜驴车驶过街心,挡去视线刹那,那人并未趁机靠近,反而退后半步,隐入墙角凹处——此非寻常避让,是怕暴露行迹。
确认无疑:被盯上了。
他直起身,继续前行,神情如常。前方不远,一条窄河巷横切入岸,名“柳枝巷”。巷仅容两人并行,一侧为丈高砖墙,另一侧临汴河支流,水色浑黄,浮着落叶残渣。岸边垂柳成排,枝条低拂水面。此地偏僻,白日少人往来,夜来更是无灯无巡。
正是伏杀良地。
若对方有同伙,必在此动手。
他走入巷中,脚步节奏不变。行至中段,水流声渐响,柳枝拂面。他忽然停下,右手按住右肩,似因疼痛皱眉,随即缓缓蹲下,作调息状。
身后,那人身形一顿,未再跟进。
赵承渊闭目片刻,再睁时眸光清冷。他已看清局势:对方只一人跟踪至此,其余未现,说明要么分散埋伏,要么尚未合围。此人不敢贸然入巷,是忌巷窄难退,一旦失手,反被堵死。
机会就在这迟疑之间。
他猛然起身,右手一扬,将斗笠抛向巷子尽头。斗笠翻飞,落地发出轻响。几乎同时,他本人却未向前,而是疾步闪入左侧一座废弃土地庙门洞内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