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:军械配重(2/3)
,不动声色。第二次,他换用更粗麻绳,调整支点微倾角度,抵消杆体自重偏差,射程反增半尺。第三次,他闭目心算,睁眼即调绳位,动作如行云流水,小石落地位置与前次相差不过两寸。
他从袖中抽出一张草纸,上列三次数据:
-第一次:射程七尺→丈余,提升38.5%
-第二次:射程丈余→丈零三寸,误差率0.7%
-第三次:射程丈零二寸,误差率0.6%
“偏差主因在麻绳受力后伸长,非计算之误。”他将纸呈上,“若改用熟铁链,延展率可降为千分之三以下,届时射程稳定,杀伤力倍增。”
章惇接过草纸,细看良久。他本不信书生空谈算术能改军务,然眼前三试,步步可验,数数可查,竟无一处虚言。他抬头,目光如炬:“你可知工部造弩,凭何定配重?”
“凭老师傅手感。”赵承渊答,“十年匠人,靠经验估量,传徒亦口授心记,无定式,无检验,故千弩千样。”
“那你今日所为,是在破他们的饭碗。”
“学生所破,非匠人之技,乃无序之制。”赵承渊直视其目,“若定标准,则新徒三月可成,老匠不必终日操劳,军器亦不再因一人之生死而断传承。此非夺利,乃立规。”
章惇沉默。他执掌政事堂多年,深知六曹积弊,工部尤甚。器械不合格者十有三四,战时临阵损毁,士卒枉死,却无人追责。只因“历来如此”,便成了铁律。
而此人,仅凭一圆规、几根算筹、一段麻绳,便将“历来如此”四字,碾得粉碎。
他缓缓放下草纸,端起茶盏。茶已凉,他吹一口气,饮尽。
“你说,若材质合规,射程可增五成以上?”他问。
“可。”赵承渊道,“若弓臂用精钢淬火,配重锤重提至五斤,支点优化至十三寸,辅以刻度标尺,使每一弩皆按图施工,则射程不止五成,连命中精度亦可提升七成。臣敢断言——”
他顿住,改口:“学生敢断言,三年之内,宋军弩机可压辽夏一头。”
章惇终于动容。他放下茶盏,未盖杯盖,任其暴露于风中。他盯着赵承渊,见其布衣未整,右袖口有焦痕,显是昨夜遭焚帛书所留,肩头微耸,显伤未愈,然眼神清明,语气坚定,无半分虚浮。
“你不怕招恨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赵承渊道,“但更怕士卒持劣器赴死。”
章惇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目光已变。他不再审视,而是评估,如同将军审视一把新铸的刀。
“明日,我会向枢密院递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