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北宋败局:我以心算定乾坤」

第20章:科举新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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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:科举新篇(2/3)

“此为改良试行卷,备政事堂查验。”他声音平稳,“请入库,编号存档。”

书吏接过,翻开登记簿,照例询问:“题名?”

“科举初试样卷·进士、明经、明法三科合辑。”

“备注?”

他略顿,提笔在栏中写下:“改良试行卷·备政事堂查验。”字迹工整,无多余言语。此举既非私藏,亦非密件,公开记录,留痕可查。纵日后有人质疑其越权,亦可辩称“仅为备查之用,未强令施行”。

书吏盖印,将竹匣放入高架第三层,标“辛字七号”。赵承渊目视其落位,未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
回厅途中,他忽止步于廊下。左右无人,仅风扫落叶贴地滚动。他解下腰间铜制圆规,旋开底盖,取出一枚极细铜针。返至案前,就着残阳余晖,俯身于试卷封皮角落,以针尖轻刻一符号:“△??”。三角叠平方,微不可察,近看才见。此为其私记,非为扬名,只为他日若此卷被用、成果显现,可据此证明确为其所设。

刻毕,他收针入规,将圆规挂回蹀躞带。窗外学子诵读声渐歇,暮色浸染砖地。他未唤杂役添灯,只将双手置于案上,十指微动,如拨无形算筹,脑中复演那道运输题:七州运距分别为一百二十、一百五十、一百八十、二百、二百三十、二百五十、二百八十里;民夫日行三十里,每日可往返一次;每人负米十二斗,即一石二斗;总米三千石……若平均分配,人力耗损最大;若按距离倒数加权分配,则总工日最小。

算毕,结果清晰。他嘴角微压,非笑非怒,仅是确认无误。

此时,门外脚步轻响,杂役端来晚食,放于侧案,未敢多语。赵承渊点头,示意其退下。食未动,他仍坐于案后,目光落在封存后的空白草稿纸上。他知道,此卷一旦启用,等于在科举肌理中埋下一枚算学之针。表面波澜不惊,实则已开始刺破积年虚浮。

那些靠背诵范文、结交考官、打通关节的权贵子弟,或将在此类题前彻底暴露。而真正懂实务、通计算、能应变的寒门才俊,将因这一道不起眼的附题,被悄然标记。

他不需要立刻看到结果。他只需确保机制已立。

夜深,他熄灯就寝,未再开箱取卷。床铺整洁,被褥平展。他仰卧,帐顶经纬如网,映着窗外星芒。手指在被面上轻点两下,似在演算某个未知变量的收敛速度。

明日,国子监照常运转。

科举流程照旧推进。

无人知晓,一张无形之网,已在试卷深处织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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