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:士族联名(1/4)
终场钟声响起时,赵承渊仍立于议堂中央。烛火映着他半边脸颊,另一侧隐在屏风投下的暗影里。八名士族子弟或跪或坐,无人起身。木匣中的物证尚未收走,笔迹比对卷宗摊开在长案上,像一张无法撕毁的判决书。
他缓缓将卷宗合拢,指尖压过纸角,动作轻而稳。就在此刻,一名年长考生突然抬头,目光扫过同乡,嘴唇微动:“我们……不能认下这事。”
声音不高,却如石子落水。其余人陆续抬眼,彼此交换神色。有人咬牙,有人闭目,更有人悄然攥紧袖中玉佩。
“家族声誉尽毁,三代清名付诸东流。”那年长者低声道,“他手中虽有物证,可定罪还需朝廷勘验。未定论前,皆是嫌疑——我们不是舞弊,是被构陷!”
角落一人颤声接话:“司业擅搜私物,拆靴取纸,已违礼制。我等读书人,岂容如此折辱?”
“对!”另一人猛然睁眼,“状告他滥用职权,欺凌士林!明日清晨,联名赴宫门诉冤,求天子明察!”
话音落下,堂内气息骤变。方才的羞愧与伏罪如潮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愤懑与侥幸。他们开始低声串联,拟定名单,推举代表,约定次日辰时于宣德楼外汇合。
赵承渊始终未语。他只是将卷宗重新卷起,用丝带缠好,放入随身布囊。而后转身,推开议堂后门,走入夜色之中。
贡院西角门外,三名士族子弟提前离场,在暗处碰头。一人从怀中取出半张残纸,正是昨夜查获的小抄摹本。
“你瞧这‘赵氏算法’四字。”他指着末尾小注,“若说这是他们内部流传的秘法,那我们反告其私授禁学、蛊惑学子,是否也能成罪?”
“妙!”另一人击掌,“再言其以算术代经义,动摇科举根本,乃乱政之兆!”
第三人沉吟:“还需哭诉执法过当。八人之中,已有两人病倒,一人昏厥,皆因惊惧过度所致。百姓最重孝悌清名,只要打出‘寒窗十载反遭酷吏摧折’的旗号,必能引得士林共愤。”
三人相视点头,随即分头行动。一人回客栈拟联名状,一人连夜奔赴城南别院联络主事者,最后一人则潜入市井酒肆,散播“国子监司业赵某滥用权柄、屈打成招”的流言。
一夜未眠。
次日清晨,汴京雾重。宣德楼外青砖地上湿气弥漫,十二名身着素袍的江南士族代表列队而立,手持黄绢联名状,额前贴纸条,上书“含冤待雪”四字。每人胸前挂一白布条,写着各自籍贯与功名:苏州府儒学生员、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