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:蔡京设宴(2/3)
蔡京端坐主位,紫袍玉带,展脚幞头微倾,手持鎏金折扇,扇面绘《千里江山图》一角。他见赵承渊入内,缓缓抬手,折扇轻摇,嘴角微扬。
“赵公子,久闻大名,今日得见,幸甚。”声音温和,如长辈叙话。
赵承渊依礼下拜,口称:“太师垂召,惶恐之至。”
“免礼。”蔡京抬手,“赐座。”
侍从搬来绣墩,置于东侧末席。位置不高,不远不近,恰好在主位视线可及之处,又不显亲近。他落座,双手置于膝上,脊背挺直,未倚靠。
“听闻你在国子监驳倒博士,又于贡院当场揭弊,手段凌厉,令人叹服。”蔡京开口,语气如闲谈,“然世人皆言你善算,究竟何等算法,竟能洞穿人心?”
赵承渊低头:“不过记数之技,不敢言通天工。”
“哦?”蔡京轻笑,“记数之技?那‘物资调配最优路径’一题,你是如何设问的?”
“依实务而设。”赵承渊答,“运粮有程,耗损有率,人力有时,只需列出可行路线,逐一核算,择其优者即可。”
“若路线百条呢?”
“便算百次。”
“你不嫌烦?”
“事在人为,不在巧。”他说得平实,“肯算,便是捷径。”
蔡京眯眼,扇子微顿,随即又摇动起来。“说得谦逊。可有人言,你此法一出,旧式策论将成虚文,官吏若皆用此术理政,是否无需科举取士了?”
厅内乐声忽止。空气一紧。
这是杀机。
赵承渊抬头,正对蔡京目光。对方笑意未减,眼神却冷如深井。
他思三息,答:“术为辅政之器,非夺权之刃。算学可查账、可核物、可定策,却不能代君思、代官断、代民情。若以此术废科举,反是舍本逐末。”
蔡京盯着他,许久,忽而一笑:“好一个‘舍本逐末’。看来你心中有界。”
“不敢逾矩。”
“那你以为,朝廷当以何为本?”
“民安为本,法度为纲,才德为用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算学不过绳墨,校偏差而已。”
蔡京缓缓合拢折扇,轻轻敲了两下掌心。“说得好。来人,上酒。”
乐声复起,琵琶拨弦,节奏却变了。原先舒缓,如今渐密,如雨点打瓦,不疾不徐,却贴着人的呼吸走。
赵承渊端坐不动。侍从上前斟酒,动作恭敬,却在他杯满之时略作停顿,仿佛在等什么指令。他眼角微扫,发现其余宾客酒未满杯,唯他独满。再看乐女,指尖拨弦,节拍竟与其呼吸渐趋一致——吸气时弦轻,呼气时音重。
他在试我。
他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