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心头血(1/3)
天没亮,赵苓就到了省城。
她开那辆皮卡来的,车上带着铜镜、铜铃、引魂幡,还有一个布包,装着糯米、朱砂、黄纸。背包鼓鼓囊囊,像个出摊的江湖郎中。
“东西带齐了?”我问。
“齐了。”赵苓锁了车门,“你妈呢?”
“在楼上。一夜没睡。”
我们上楼。我妈开的门,眼睛红,但脸上已经收拾干净了。她看了一眼赵苓,点了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赵苓把东西放在茶几上,打开布包。我妈去厨房烧水,我跟进去。
“妈,你坐着休息。她弄就行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她弄过。上次我表哥救治的准备工作,也是她做的。”
我妈看了我一眼,端着水壶出来,给赵苓倒了杯水。
赵苓没喝。她从布包里拿出一张黄纸,铺在茶几上,用朱砂画符。画了三张,晾干,叠好。
“取心头血不是抽血。是从胸口取,靠近心脏的位置。”赵苓看着我妈,“疼。”
“能有多疼?”
“比生孩子轻一点。”
我妈嘴角动了一下。“我没生过孩子。沈寻是抱养的。”
我愣住。
赵苓也愣了一下,转头看我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,端起水杯,没喝。
“你不是我亲生的。”她说,“你外婆从渡口捡的你。那年发大水,一具浮尸漂到渡口,是个女人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女人死了,婴儿还活着。”
“你外婆把婴儿抱回家。那个婴儿就是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你外婆说,这个孩子姓沈。他身上有沈家的血脉。”我妈放下水杯,“我不信。但她坚持。后来你长大了,确实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你外婆说,那是阴阳眼。沈家血脉才有的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手放在膝盖上,没动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,你就不是我儿子了?”我妈看着我,“你是不是我生的,重要吗?”
我说不出话。
赵苓站在旁边,没插嘴。过了一会儿,她轻声说:“取血还需要进行吗?”
我妈站起来。“需要。他是我的儿子。不管谁生的。”
她解开衣领,露出胸口。
赵苓用酒精棉擦了擦那个位置,拿出一根银针,比普通的针长一倍,细,尖。
“会有点疼。”
“来吧。”
银针刺进去。我妈眉头皱了一下,没出声。赵苓慢慢往里推,推到一定深度,停了。暗红色的血从针尾滴出来,滴进一个小瓷碗里。
一滴。两滴。三滴。
赵苓数着。到第七滴,她拔针,用棉球按住针眼。
“够了。”
我妈的脸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