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地府的门(1/2)
出院那天,阴差来了。他站在医院门口,黑色长袍,脸色惨白,没有影子。进出的人绕过他走,不是躲,是没看见。
“你身体好了?”
“没好。但医院不让我住了。”
“医生说你的指标正常了,查不出问题。”阴差看着我,“魂魄还没完全归位,但地府的规矩,报到不能拖。”
“今天?”
“今天。”
赵苓从住院部出来,手里拎着包。沈远跟在后面,抱着一袋换洗衣服。他们看见阴差,停了一下。
“我跟他去。”赵苓说。
“你不用去。我一个人。”我看着阴差,“地府在哪?”
阴差转身。“跟我走。”
赵苓拉住我。“你刚出院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每次说没事,都有事。”
我没接话。她松开手。沈远站在旁边,没说话,把衣服袋子递给我。
我们上了阴差的车。黑色的轿车,老款,看不出牌子。车里冷,空调没开,但温度低。赵苓和沈远坐在后座,我坐副驾驶。阴差开车,不说话。
车出了镇子,上了国道。路两边是田和山,灰蒙蒙的。开了一个多小时,车拐进一条小路,两边是荒草地,没有人烟。
“到了。”阴差停车。
我下车。面前是一堵墙,青砖的,很高,看不到顶。墙上没有门。阴差走到墙根,伸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,砖缝里渗出一道光,灰色的,不亮。墙面上出现一道门,拱形的,门里是黑的。
“地府?”
“入口。”阴差走进去,“跟紧,别走丢。”
我跟进去。赵苓和沈远跟在后面。门里是黑的,但脚下有路,石板铺的,窄,只容一人。两边是空的,手电照不到边。阴差走前面,我们跟着。
“为什么带他们来?”我问。
“摆渡人可以带随从。”
“他们不是随从。”
“那就是家属。”
赵苓在后面说:“谁是他家属?”
阴差没回。他停下来,面前又是一道门。木头的,老旧,门板上钉着铁条。他推开门,里面是一个大厅。不大,像县政府的办事大厅,有几个窗口,窗口后面坐着人——穿制服,脸色灰白,没有表情。大厅里有人在排队,不多,四五个。有的穿现代衣服,有的穿老式长衫。
“这些都是死人?”沈远低声问。
“等投胎的。”阴差说,“你在这里等着。沈寻,跟我来。”
他带我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窗口。窗口后面坐着一个老头,戴着老花镜,翻着一本厚厚的簿子。
“名字。”
“沈寻。”
老头翻了翻簿子,找到一页。“沈寻,清江镇人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