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养伤(1/2)
回到清江镇的第二天,赵苓把我拽去了镇上的卫生所。大夫是个老头,戴着老花镜,看了我的手指,皱了皱眉。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“被东西咬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鱼。”
大夫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他用酒精给我消毒,疼,我咬着牙没出声。然后用针把伤口里的脓挑出来,挤,黑色的血冒出来,腥。
“伤口里有脏东西。不是鱼咬的。”大夫一边包扎一边说,“你这手再晚来几天,指头就保不住了。”
赵苓站在旁边,瞪着我。我没看她。
大夫开了药,消炎的,一天三次,连吃七天。又给了一管药膏,每天换纱布的时候涂。赵苓接过药,付了钱,拽着我出了卫生所。
“大夫说再晚几天指头就保不住了。”她走在前面,步子快,我跟在后面,手指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白得刺眼。
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听见个屁。”
我没接话。她走得更快了,我没追。她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等我。
“沈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下次再这样——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我没法反驳。她转过身,继续走。这回步子慢了。
回到老宅,沈远在院子里劈柴。石榴树光秃秃的,枝干在风里晃。他看见我手上的纱布,放下斧头。“大夫怎么说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赵苓说再晚几天指头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她话多。”
沈远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他继续劈柴,斧头落下去,木头裂开,声音脆。
赵苓从灶房端出药汤,黑的,苦味弥漫,放在我面前。“喝了。”
我端起来,一口闷。苦,涩,舌头发麻。
“一天三次。七天。”赵苓收了碗,“你记着。”
“记着。”
“你记个屁。”
她转身进了灶房。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,重,一下一下,像在剁什么硬东西。
沈远劈完柴,把木柴码在墙根,走过来坐在门槛上。“九个地方都处理了。接下来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地府的消息。看还有没有新的红点。”
“要是没有呢?”
“那就闲着。”
沈远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会闲着?”
“不会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进屋了。
我坐在门槛上,看着院子。石榴树光秃秃的,地上落了一层薄霜。天冷,风从巷子口灌进来,冷。玉贴着胸口,温热的。令牌在腰带上,沉甸甸的。手指上的纱布勒得紧,胀,但比前几天好多了,不跳着疼了。
赵苓从灶房出来,手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