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修宅子(2/3)
已经下午两点了。太阳偏西,光照在刚砌的墙上,红砖的颜色比老砖亮很多,一看就是新的。新旧之间有一道分明的线,像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。
赵苓站在墙前看了很久。“过两年就一个颜色了。”沈远说。她没接话。
接下来是屋顶。堂屋的屋顶,瓦碎了好几块,漏雨。沈远架梯子,木头的,老梯子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他先上去,我跟着,赵苓在下面递瓦。新瓦,灰黑色的,比老瓦深。
“小心。”赵苓在下面喊。
我把碎瓦揭下来,递给赵苓。瓦片边缘锋利,割手。她接过去,摞在墙根。新瓦递上来,我按进原来的位置。有的瓦不对槽,要用刀修边。沈远蹲在旁边,拿瓦刀削瓦片,灰粉末掉在我手背上。
“你削歪了。”我说。
“能用。”
安上,确实能用。但不平,比旁边的瓦高出一截。赵苓在下面看见了。“你们俩在屋顶上干得什么活?瓦都铺不平。”
“不漏就行。”沈远说。
“歪的。”
“你上来铺。”
赵苓真爬上来了。梯子晃,她爬得慢,到顶的时候脸白了。不是怕高,是累。她蹲在屋脊上,把沈远铺的那几块瓦拆了,重铺。铺得平,齐,压缝整齐。
“你铺过?”我问。
“小时候看我爸铺过。”
“你爸是干什么的?”
“泥瓦匠。死了。”
我没再问。
屋顶修完,天快黑了。太阳沉到山后面,云被染成红色。赵苓站在梯子上往下退,退到一半,脚滑了一下,整个人往下出溜。沈远从后面抓住她的胳膊,稳住了。她蹲在梯子上,喘了几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沈远说。
“冷。”
太阳下山后,气温降得快。霜又上来了,白花花的铺在院子里的青砖上。赵苓从灶房端出一锅汤,放在桌上。萝卜炖排骨,萝卜切得大块,排骨炖得烂,骨头一碰就掉。沈远吃了三碗饭,我也吃了三碗。
赵苓吃了一碗。
“你吃这么少?”沈远问。
“不饿。”
她今天话少。从屋顶滑下来之后就话少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别的。我没问。
吃完饭,赵苓收了碗,去灶房洗。水声哗哗的,碗碰碗,叮当响。
沈远坐在堂屋里,翻那本《沈氏殓葬录》。他最近一直在翻这本书,翻到某一页就停下来,盯着看很久。
“找到什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沈家祖传的阵法。锁魂阵、阴阳大阵,还有几个小的,以前没注意。”
“有用?”
“不知道。先记着。”
我坐在长椅上,把黑剑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