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荒渡诡殡」

第五十五章 等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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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五章 等人(1/3)

院子修了三天。地填平了,坑坑洼洼的地方垫了碎砖,压了一层土,又铺了一层粗砂。赵苓用耙子搂平,洒了水,等它干。东厢房的窗户换了新窗纸,沈远糊的,糊得平整,没有褶子。赵苓说比他砌墙强。沈远没接话。

堂屋的漏雨修好了,脸盆收了。墙角还有水渍,黄褐色的,一圈一圈,像年轮。赵苓用抹布擦了几遍,擦不掉。

“留着。”我说,“外婆以前说,屋漏有痕,是房子的记忆。”

赵苓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她把抹布洗了,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。抹布是蓝的,洗得发白,在风里晃。

没事干了。

我坐在门槛上,看天。天灰蒙蒙的,云低。沈远在堂屋里翻书,赵苓在灶房揉面。她最近迷上揉面,馒头、面条、饺子皮,什么都揉。馒头还是硬,面条倒是筋道。

“沈寻。”赵苓在灶房里喊。

“嗯。”

“中午吃面条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远从堂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书。“沈寻,你来看这段。”

我走过去。他指着书页上的一段话,毛笔字,小楷,有些字模糊了。“沈门历代,以血封阴。血尽则人亡,血续则脉存。玉为血引,渡为魂归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沈家的人用自己的血封裂缝。血用完了,人就死了。但只要血还在续,沈家的血脉就不会断。玉是血的引子,摆渡是魂的归宿。”

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
“你还没死。沈家的血脉还没断。”

他把书合上,看着我。

“你要是死了,我就是沈家最后一个。”

“你不会死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我没接话。

赵苓从灶房端出面条,放在桌上。三碗,热汽往上冒。面条白,汤清,上面飘着葱花。

“吃。”她说。

我们坐下吃。面条筋道,汤鲜。赵苓放了猪油,香。

“赵苓。”沈远喊她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打算一直住这儿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回自己家了?”

“我奶奶住那儿。我住这儿,帮她看着沈寻。”

“我不用看。”我说。

“你需要。”她低头吃面,没看我。

吃完面,赵苓收了碗。我坐在门槛上,看天。云散了,露出一小块蓝。有鸟飞过去,麻雀,一群,落在石榴树上,叫了几声,又飞走了。

阴差没来。红点没来。

等。

沈远在院子里劈柴。斧头落下去,木头裂开,声音脆。他把劈好的木柴码在墙根,整整齐齐。

赵苓在灶房烧水,水开了,灌进暖壶。提着暖壶出来,倒了一杯水,放在我旁边。

“冷。喝点热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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