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荒渡诡殡」

第一百一十章 等墙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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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章 等墙裂(1/2)

秋深了。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几片挂在枝头,黄的,红的,在风里抖着,像是舍不得落。赵苓每天扫院子,扫帚沙沙响,把落叶扫成一堆,堆在树根底下。她说留着冬天沤肥,等春天埋进土里,来年树能长得好一些。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啄落叶,啄不动了又去啄墙根的土,爪子刨了几下,又蹲下了。

玉不在桌上,空了一块。头几天我常常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看,看到空荡荡的桌面才想起玉已经留在了洞里,放回了沈怀恩身边。赵苓说空着就空着,不用放别的东西占位置。我说好。她把灯往中间挪了挪,又挪回去了。沈远把墙上那张地图重新画了一遍。荒渡、地府老路、东南那条虚线,三条路线标清楚了。他在虚线尽头画了一个圈,旁边写着“墙”,又在圈旁边打了一个问号。他用铅笔在问号旁边描了几遍,把线条加深,像是要用笔迹把那个问号问出来。

“墙后面的东西,你外婆知道是什么?”

“知道。她没说。”

“她不说,你就不问?”

“问了她也不会说。”

沈远把笔放下,站在地图前面看了一会儿。他用手指摸着墙上的纸面,顺着虚线的走向从起点到终点走了一遍,走到墙的位置停住了。“墙后面的东西,比沈怀义老,比沈家老。沈怀义挖到那里的时候,墙已经在了。他不敢挖下去。他选了裂缝,因为裂缝是他能理解的东西。墙后面的,他理解不了。”

“我也理解不了。”

“所以你在等。”

“等墙裂。”

沈远没再接话。他把笔搁在窗台上,转身进了灶房,去帮赵苓剥蒜了。灶房的门关着,里面传来赵苓的声音,说着什么我听不清,沈远应了一声,然后是锅盖盖上锅沿的声音,闷闷的,像是一句问话被盖住了,等不得回答。

日子一天一天过,天气一天比一天冷。立冬那天,赵苓包了饺子,白菜猪肉馅的,皮擀得薄,馅塞得满,煮出来鼓鼓囊囊,像一个个小元宝。三个人围在桌上吃饺子,热气往上冒,模糊了脸。赵苓问我墙裂了没有,我说没有。她说那什么时候裂?我说不知道。她没再问,把一个饺子夹到我碗里,“吃。凉了不好。”我吃了,饺子烫,烫得舌尖发麻。

夜里,阴差来了。站在石榴树下,黑袍在风里晃,石榴树的叶子快落光了,只剩几片挂在枝头,风一吹就掉了,落在他肩上,又滑下去了。阴差从袖子里拿出一盏灯,铜的,巴掌大,扁的,和床头那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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