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阵开(1/2)
光沿着刻痕蔓延。黄白色的,从圆形到方形,从方形再到圆形,像是一盏灯把它的光倒进了石头缝里,让石头自己亮了起来。我蹲在原地,灯座还嵌在小孔里,手里握着旧灯。赵苓站在我旁边,她也蹲着,端着新灯,火苗在阵的光芒里显得小了,像是被更大的光压住了。地面的震动还在持续,细小而持续,像是有东西在底下走,一步一步,踩实了每一块石头。
然后图案中央裂开了。从那个小孔开始,往两边张开,像是一扇门正在被推开,石头磨着石头,发出沉闷的、拖长的声响。裂缝越来越大,从一根手指宽,变成手掌宽,然后变成能容一人通过的口子。光从裂缝里涌出来,黄白色的,和我手里灯的颜色一样。阵开了。我低头看着裂缝下面,是台阶——石头的,整齐的,每一级都凿得很规矩。台阶往下延伸,看不到底,尽头处有光,黄白色的,像是有很多盏灯在下面等着,排成一排,等着有人走下来。
“沈怀义把门关上了,但他留了开门的办法。”赵苓蹲在裂缝边缘往下看,“他没用上。”
“他用不上。他选了另一条路。”
我站起来,把灯座从小孔里拔出来,重新挂回腰上。裂缝不再合拢,它敞开着,像一个等待太久的入口,终于等到了该进去的人。我走到裂缝边上,往下看了一眼。台阶很窄,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。没有扶手,台阶边缘被磨得光滑了,像是被人走了很多遍。但沈怀义没走过。那是更早的人走的。可能是沈怀恩,可能是沈怀德,也可能是守门人。
我迈出第一步。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,石头是温的,和那扇门一样,像是有活着的东西在底下透过石头传递温度。第二级,第三级。赵苓跟在我后面,端着灯,她的影子投在台阶上。台阶很陡,每一级之间落差大,走起来膝盖发酸。走了大概三十级,台阶拐了一个弯,继续往下。又走了二十级,前面出现了一个平台。平台不大,像是一间小房间,四四方方,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,没有文字,没有划痕,只有光。平台尽头,是一扇门——木头的,老旧的,门板上钉着铁条,铁条锈成了红色。门上没有锁,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凹槽,圆形的,和灯座一样大。
我走过去,站在门前面。门板是暗红色的,像是被漆过,漆面已经斑驳了,露出下面木头的纹路。铁条上的锈迹很厚,用手指碰一下,锈粉就掉了,露出下面更深的锈。我伸手摸了一下门板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