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每首古诗,都是一个亡魂」

第十四章: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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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:鸟(1/3)

石头消失以后,林欣怡没有立刻离开山顶。

她坐在那棵歪脖子松树下面,手里攥着那块刻着“石”字的骨头,看着天空一点一点亮起来。东边的山脊线上,云层被晨光烧出了一道红边,像有人用炭笔在灰纸上划了一道。

她把手里的骨头翻来覆去地看。

拇指大小,很轻,边缘已经被风化得圆润了。刻痕很浅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但她摸到了。那个“石”字,像是一个孩子用钉子或者尖锐的石片,一笔一笔刻上去的。笔画歪歪扭扭,“口”字的部分刻成了一个圆圈。

她想起石头的手。小小的,指甲里嵌着黑泥。

是他自己刻的。

也许是在某个漫长的、等不到人来的下午。也许是在某个冷得睡不着的夜里。他用什么东西在骨头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。他怕别人找到了他的骨头,却不知道这是谁的。

林欣怡把骨头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,拉上拉链。

“石头。”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。

没有回答。

“石头,你还在吗?”

风声。枯草摇晃的声音。远处县城里早班公交车发动机的声音。没有笛声。没有那个细细的、像风吹过玻璃瓶口一样的声音。
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开始在山顶上来回走。

不是漫无目的地走。是在找。找那股冷气。找那种“什么东西在下面”的感觉。

昨天她找到刻字骨头的地方——那个坑里——冷气最浓。但把骨头起出来以后,那股冷气就散了。像是那根骨头是冰箱的插头,拔掉了,冷气就慢慢退了。

但山顶上还有别的地方是凉的。

她走到那棵枯松旁边,蹲下来,把手掌贴在地面上。

凉的。

不是坑边的那种冰凉,是温凉。像一杯热水放了一个小时,不烫了,但还有温度。她用手掌一点一点地摸,像盲人摸盲文,从枯松的树根一直摸到东边三米外的一丛枯草下面。

指尖的凉意突然加重了。

“这里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
没有铲子。她用手刨。土很硬,表面一层沙土,下面是黏土,指甲根本刨不动。她找了块尖角的石头当工具,一下一下地撬。土块被撬松了,她用双手捧出来,扔到一边。

刨了大约有半尺深,石头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
不是土的声音。是骨头的声音——她知道。她把周围的土拨开。

一截骨头。不长,比她的手指长一点,细细的,像一根干枯的树枝。她把骨头拿出来,放在手帕上。

然后她注意到这截骨头上有痕迹。

不是刻痕。是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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