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:归(2/3)
好像这三天她从来没有离开过。好像苏州不存在。好像王昭不存在。
但她口袋里有一支竹笛。
她把它掏出来,放在茶几上。
青黄色的竹管,七孔,一端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。她凑近看。竹管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石头”。歪歪扭扭的,像小孩子用钉子刻的。下面又多了两个字——“王昭”。工工整整的,像印刷体,和倒计时那行字一模一样的横平竖直。两个字迹并排躺着,谁也不挤谁。她伸手摸了一下。“石头”是冰的,“王昭”是温的。
两个亡魂,两种温度。
同一种归宿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知舟:“周末有个古籍展,你要不要去看?也许能找到你外婆的资料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省图。我导师认识策展人,可以进库房。”
她想了想,打字:“去。”
她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。
三秒。
黑暗里,她看到了一条路。
不是梦。她清醒得很。是闭眼时突然闪现的画面——一条很窄的路,两边是雾,雾里站着很多人。看不清脸,但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。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,不重,但很多。像雪,一片一片落下来,积在肩膀上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。
阳光还在。楼下的柯基还在扭屁股。早点摊老板娘还在收桌子。一切正常。
但她知道。
那条路是真的。
古墟在召唤她。
不是“有一天会去”。是现在。是正在。是从她渡完王昭的那一刻开始,那扇门就在一点一点地打开。
外婆的纸条上写着:“古墟不在别处,在血脉最浓处。”
渡的魂越多,血脉越浓。
三个了。
浓了。
她坐起来,把那支竹笛攥在手心里。青黄色的竹管被她的体温捂热了,“石头”还是冰的,“王昭”更温了。她把笛子举到眼前,对着窗外的阳光看。阳光穿过竹管,她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。不是竹子本身的纹理,是别的——像水,像光,像一条很细很细的河,在竹管的内壁上缓缓流动。
那些被她渡过的亡魂,没有真正离开。
他们在笛子里。
在血脉里。
在那条通往古墟的路上。
她把笛子放回口袋,站起来,走进厨房。灶台上还有她走之前没洗的碗,一个白瓷碗,里面积了一层干了的油渍。她拧开水龙头,水哗地冲下来,凉飕飕的。她拿起抹布,开始洗碗。
一个一个洗。
洗得很慢。
水流过手指的时候,她感觉到那些伤口。挖石头时留下的。已经不疼了,但疤还在。她把手翻过来,看着掌心。掌纹比以前深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