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:哥哥(1/2)
手机屏幕上的字只停留了五秒就消失了。不是慢慢变淡,是像被人按了删除键,一行字从上到下逐行消失,最后只剩空白的屏幕。林欣怡盯着那块空白,等了一会儿。没有再出现。她把手机放下,重新看向那本诗集。
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”
外婆抄录的这行字下面,那行小字还在——“此人说,诗不是王维写的。是他哥哥写的。”她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小字,指尖没有凉意,是温的。和王昭的竹笛一样的温度。
她翻到下一页。空白。再下一页。空白。整本诗集,外婆只留下了这一首新诗。后面的空白页,是留给她的。留给那个哥哥的故事。
她拿出手机,打给陆知舟。
“出现了。”
“什么诗?”他的声音清醒得不像是被电话吵醒的人。
“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。但外婆写的是——诗不是王维写的,是他哥哥写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王维有个哥哥?”
“历史上没有记载。”
“又是一个被历史吃掉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林欣怡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又是一个。”
窗外,路灯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了。黄的,暖的,照在人行道上,落了一地碎光。她抬起手,指尖碰到玻璃。凉的。不是诗里那种凉,是普通的、秋天夜晚的玻璃该有的温度。
“这次在哪?”陆知舟问。
“山东。但不知道具体位置。”她想了想,“诗里写的是‘山东’,不是现在的山东省。唐代的‘山东’指华山以东,包括现在的河南、山西、山东一带。”
“范围还是太大了。”
“手机上说‘兄弟。重阳。山东。’就这三个词。”
“手机?”
“屏幕自己亮了。出现了一行字,五秒后消失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陆知舟说了一句让她后背发凉的话:“它越来越智能了。”
他没有说“它”是谁。但林欣怡知道。那个东西——那个藏在诗集里的、发出倒计时和屏幕文字的、进化着苏醒着的东西。它在替亡魂传话。它在替死了一千多年的人,找到她。
“明天我去查资料。”陆知舟说,“你休息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就躺着。闭眼也算休息。”
她挂了电话,躺到床上。
闭眼。
那条路又出现了。窄,雾,人影。这次雾更淡了,人影的轮廓更清晰。她看到路边站着一个人,不是之前朝她伸手的那个,是另一个。更高,更瘦,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,背对着她。他面朝雾的深处,像是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