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:新诗(1/2)
王缙走后的第二天,林欣怡回了太原。
火车上,她靠在窗边,把那支竹笛握在手心里。三个名字,三种字迹,三种温度。石头是凉的,王昭是温的,王缙是不凉不温——像春天的风,像秋天的阳光,像一个人终于放下了背了一千年的东西。她不知道这个感觉对不对。但她愿意这么相信。
陆知舟在出站口等她。穿着那件灰色卫衣,手里没拿咖啡,两只手插在兜里。看见她出来,第一句话不是“怎么样”,是“你瘦了”。
“没称过。”
“回去称一下。”
她没有反驳。她确实没怎么好好吃饭。在永济的这几天,每天都是一碗面、一个饼、一瓶水。不是吃不下,是顾不上。脑子里全是王缙、山、茱萸、那首一千多年的诗。
“诗集翻了吗?”陆知舟问。
“火车上翻了。还没出现新诗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接过她的包,走在她前面。
她跟在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。这个人,从王生开始,一路陪到现在。王生的骨头是他挖的,石头的笛子是他看着认主的,王昭的名字是他从方志里查到的,王缙的坟是他找到线索的。他没有见过任何一个“那个东西”——他看不见,听不见,但他信。从第一天就信。
“陆知舟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信我?”
他停下来,没有转身。
“我爷爷说过一句话——‘有些事,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。不相信,不代表不会发生。’”他顿了顿,“你外婆帮他挡过一劫。他记了一辈子。我替他记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林欣怡跟上去,没有再说。
回到出租屋,一切照旧。茶几上的水杯,水面落了灰。窗帘拉着,屋里暗沉沉的。她把包放下,拉开窗帘,阳光涌进来。楼下有人在遛狗,不是上次那只柯基,是一只白色的比熊,被一个穿羽绒服的大姐牵着。
她坐到沙发上,翻开诗集。
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那一页,外婆的字迹变了。“此人说,诗不是王维写的。是他哥哥写的”那行小字消失了,换成了新的,还是外婆的笔迹,墨色淡,像写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:“已解。兄弟重逢。”下面多了一行小字,印刷体,横平竖直:“新诗激活倒计时:72小时。”
她盯着这行字。七十二小时。三天。和上次一样。
她翻到下一页。空白。再下一页。空白。外婆只抄了四首诗。《静夜思》《牧童》《枫桥夜泊》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。后面的空白页,都是留给她的。留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