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:木鱼(1/2)
路越来越陡。
林欣怡握着童子给她的树枝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树枝不长,刚好够她拄着。竹节分明,握在手心里不滑。她走得很慢,不是累了,是雾太浓了。浓到看不清三步之外的路,浓到每一步都要用脚尖先探一探地面,确认踩实了才敢迈第二步。
走了多久?不知道。在这条路上,时间没有意义。没有太阳,没有月亮,没有钟表。只有雾,只有脚下的路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声音——咚。很轻,像一滴水落进深潭。咚。又一声。咚。她停下来,竖起耳朵。不是脚步声,不是心跳声,是木鱼。她听过木鱼声。小时候外婆带她去寺庙,大雄宝殿里和尚们做晚课,木鱼声密得像雨点。这个不一样。慢,很慢。一下,停很久。一下,再停很久。像一个人坐在很深很深的寂静里,用一根木槌轻轻敲着时间。
她循着声音往前走。雾在她身边翻涌,像活的,像有很多只手在拉扯她的衣角。树枝前端亮了一下,青白色的,淡淡的,像萤火虫的光。是童子的树枝在替她照路。
走了很久。久到她的腿开始发软,久到她记不清自己是从哪里来的。但她没有停。
木鱼声越来越近了。咚。就在前面。咚。就在雾后面。她伸出手,拨开一层雾,又一层,又一层。石屋。很小,一间,石头砌的,屋顶上长满了青苔。门开着,没有门板,就是一个黑洞洞的方口。木鱼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她站在门口。
“有人吗?”
木鱼声停了。寂静涌过来,很重,像水,像棉被,像一整座山的重量都压在这一刻。她等了一会儿,没有人回答。她跨过门槛。
屋里很暗,只有从门口漏进来的光,在地上切出一个方形的亮斑。亮斑的边缘,有一只木鱼。很旧了,木头已经发黑,边角磨得光滑发亮。木槌搁在鱼嘴上,像是敲木鱼的人刚放下。
她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木鱼。凉的。不是石头的冰,不是母亲的手,是一种很久没有被碰过的凉。像一张没有人坐的椅子,像一间没有人住的屋子。
“你来了。”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过身。一个老人站在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脸。瘦,很高,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,头发全白了,用一根木簪束着。他手里没有木槌。
“你是那个隐者?”林欣怡问。
“我没有名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一直在等人。”
老人走进来,从她身边走过,走到木鱼前,盘腿坐下来。他拿起木槌,轻轻敲了一下。咚。声音不大,但整个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