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每首古诗,都是一个亡魂」

第六十五章:红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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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:红豆(1/2)

从吉水回到太原,林欣怡在出租屋里睡了一整天。不是困,是累。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累,像整个人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,但拼的时候多出来几块零件,不知道装在哪,就那么空着。

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。窗帘没拉,月光从窗户外面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白花花的,像霜。她坐起来,把竹笛从枕头旁边拿过来,借着月光看。十个名字,一朵荷花。石头的歪扭,王昭的工整,王缙的舒展,王氏的笨拙,母亲的细密,黑袍的雪,山的简练,童的单纯,本的朴素,荷花的柔软。她一个一个摸过去,摸到荷花的时候,指尖停了一下。荷花没有温度,不是凉的,不是温的,是那种——清润的,像露水,像夏天的清晨,像少女最后说的那句“诗传下去了,就行了”。

她把竹笛放回枕头旁边,翻开诗集。《小池》后面那一页,右下角那行小字变了。“新诗激活倒计时:72小时。”

第十一个。

她闭上眼,路在,雾在,人影在。她往前走,走到第十个拐弯处。荷花不在,第十一个拐弯处多了一个人。不是少女,不是孩子,是一个年轻女人。二十出头,穿着红色的衣裳,长发披着,站在路边。手里攥着一条手帕,手帕上绣着两个字,看不清是什么。她低着头,看着那条手帕,像在等一个人。

林欣怡走过去。

“你在等谁?”她问。

女人抬起头。她的脸很白,不是病态的白,是那种——很久没有笑过的白。嘴唇是红的,衣裳是红的,手帕也是红的。只有脸是白的,像一张纸,等着被人写上字。

“等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
“等谁?”

“一个不会来的人。”

林欣怡在她旁边站定。两个人并排站着,面朝路的深处。雾在翻涌,人影在远处晃来晃去。

“你叫什么?”林欣怡问。

“红豆。”

“那是你的名字?”

女人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手帕。手帕上那两个字,林欣怡看清了——“相思”。

“不是我的名字。是我等的那个人给我取的。”女人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琴弦,“他说,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他叫我红豆。”

“他在哪?”

“在边关。走了十年了。走之前,他说,等他回来。我等到头发白了,他也没回来。后来我死了。死了以后,我在这条路上等他。等了很久。他一直没有来。”

“他不知道你在等他?”

“不知道。他走的那天,我站在村口。他回头看了我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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