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:僧(3/4)
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看到了?”
“因为他把诗抄下来了。后来传了出去。很多人都会背。”
“那是你的诗。”
“是。但没有人知道是我的。他们知道贾岛。”
僧人把那个名字念得很轻,像风吹过断了弦的琴。
“你恨他吗?”林欣怡问。
僧人摇了摇头。
“不恨。他来不来,是他的事。我等不等,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等了多久?”
僧人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念珠。念珠上有一块深色的印子,像是被手指摸了一千多年,摸出了包浆。他一颗一颗地数过去,数到那颗最亮的,停了一下,又继续数。
“很久。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还在等他?”
“不等了。”
“不等了?”
“不等了。等了一辈子,够了。他要来,早来了。”
林欣怡从口袋里拿出竹笛,放在僧人脚边的地上。竹笛上,那扇门的旁边,又多了一个字——“僧”。很小,很瘦,左边一个“人”,右边一个“曾”,像一个站着的人,在等一个曾经来过但不会再来的故人。
僧人低下头,看着那个“僧”字。
“僧。”他念了一遍。“那是我的名。”
“你的法名是什么?”
“不记得了。太久没人叫了。别人叫我师父,叫我师兄,叫那个和尚。没人叫过我的法名。”
“你记得什么?”
僧人把念珠在手里转了一圈。珠子碰在一起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雨滴落在瓦片上。
“记得那扇门。木头的,有裂缝,门环锈了。我在上面写了诗,用手指蘸墨写的。写完以后,退后一步,看了很久。想等他回来,推开门,看到诗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看到了。”
“但他没有来找我。”
“他把诗传下去了。”
僧人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他替我传了。他用我的诗,给自己换了名声。”
“你恨他吗?”林欣怡又问了一遍。
僧人沉默了很久。雾在他们脚边翻涌,像一条很浅很浅的河,像一千年那么长的河。
“不恨。诗传下去了就行。谁写的,不重要。”
林欣怡从口袋里拿出竹笛,放在僧人脚边的地上。僧人的目光落在竹笛上,落在那二十多个名字上,落在那扇门上,落在那个“僧”字上。他伸出手,摸了摸那个“僧”字。竹笛亮了一下,青白色的,淡淡的,像月光,像门环上反射的光,像一个人站在门外,等了很久,终于有人来开门了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站起来,把念珠缠在手腕上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寺。寺还在,我就回去。”
他转过身,面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