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:门(2/3)
诗僧,连法名都没有。”
林欣怡沉默了很久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你什么时候去?”
“明天。”
挂了电话,林欣怡把竹笛从口袋里拿出来。“僧”字的旁边,又多了一笔。不是字,是一扇门。小小的,方方的,门板上刻着几行字,字迹模糊,看不清写的是什么。门环歪歪斜斜地挂着,像一个人垂着手,等了很久,放下来了。
她闭上眼。
路在。雾在。人影在。她往前走,走到第十九个拐弯处。僧人还在。他坐在路边,手里拿着那串念珠,手指一颗一颗地拨着。念珠上的结又多了一个,像是又等了一年。他的僧袍更白了,不是洗白的,是雾水浸的,千年不散的雾,把他的僧袍泡得发白,像一块被时间漂洗过的布。
林欣怡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“你的朋友,不会来了。”她说。
僧人没有转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等了?”
“不等了。不等了,但又没别的事做。”
“你没别的事做?”
“没有了。一辈子就这一件事。等一个人。他来了,事就完了。他不来,事就一直没完。”
林欣怡的鼻子酸了一下。她想起外婆,想起外婆一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,等了那么多年,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外婆等的是谁?是外公吗?还是别的什么人?她不知道。外婆从来没有说过。
“你的诗传下去了。”她说。
僧人的手指在念珠上停了一下。
“传下去了?”
“传下去了。每个人都读过。鸟宿池边树,僧敲月下门。推敲的故事,语文课本里都有。”
僧人的手停在念珠上。那颗磨得发亮的珠子停在半空中,像一只蝴蝶落在一朵花上,翅膀还在微微地颤。
“他们知道是谁写的吗?”
“知道。贾岛。”
僧人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把那个名字放在嘴里,像含着一颗石头。
“贾岛。”
“他替你传了你的诗。他不知道你是谁,但他替你传了。”
僧人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念珠。那颗卡住的珠子动了一下,又继续转了。一颗一颗,像时间,像脚步,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停下来。
“我不认识贾岛。”
“他认识你。他读过你的诗,觉得好,就说是自己写的。”
“他不应该那样做。”
“他做了。诗传下去了。”
僧人的手指停下来。
“诗传下去了,就行。”
林欣怡从口袋里拿出竹笛,放在僧人脚边的地上。竹笛上,那扇门的旁边,又多了一个字——“诗”。很小,很方,像一块石头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