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:写作(2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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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天空,但远方有光,是香江的霓虹,将半边天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。
她想起茶楼里的议论,电车上工人的对话,学校里女生的作文,还有报馆里那封用毛笔写就的信。
对于这首歌的反响,叶宝珠并非全无预料。
但她依旧低估了,这根针扎下去的时候,竟然会扎得这么深,这么稳。
她低头继续写。
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,像窗外的风声,像远处的海浪,像香江这座城永不停歇的心跳。
夜深了。
齐嘉铭回来时,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他推开门,看见叶宝珠趴在桌上睡着了,脸枕在臂弯里,发丝散落,遮住了半边脸颊。
稿纸摊在面前,笔滚到一旁,墨水瓶的盖子没盖,摇摇欲坠。
他走过去,拧紧瓶盖,放到桌角,然后弯腰,轻轻将她抱起。
她动了动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醒。
他抱着她穿过走廊,走进卧室。
月光从窗户淌进来,银白一片,落在地板,落在床榻,落在她的脸上。
他将她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。
她翻了个身,缩进被子里,只露出半个脑袋,呼吸轻浅,像一只安睡的猫。
他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她。
叶宝珠的睫毛很长,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。嘴唇微张,眉心微微蹙着,像是在梦里还在思索什么。
他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眉心的细纹。
叶宝珠动了动,往他手心里蹭了蹭,含糊地说了句什么,听不真切。
他低头,在她额上印下一吻。
“睡吧。”他声音很低,生怕惊扰了她。
她没醒,呼吸依旧轻匀。
齐嘉铭起身,拉好窗帘。
月光被挡在外面,只留下一道细缝,像一条银线,落在地板上。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已经睡熟。
——
叶宝珠在妆台前坐了好一会儿。
她翻遍了衣柜,最后才拿出那套压箱底的衣服:飞机袖配裲裆,下着旋裙。
这是她前阵子闲来无事,照着记忆里宋制的样子画了图,让裁缝改了三遍才做成的。
料子是月白色的宋锦,裲裆上绣了一圈缠枝纹,远看素净,近观才见精巧。
叶宝珠穿上身,在镜前转了一圈。头发梳成单边辫,松松垂在肩头,辫尾用一根银簪别住。
又从首饰盒里挑了两件小东西:耳垂上一粒米珠,手腕上一只细银镯。简简单单,却格外衬人。
齐嘉铭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半晌:“不过见个外人,这么隆重干什



